有一个男人,孤儿院搬迁的那天就是他的生日。他拥有的4个生日中,没有一天反映他真正出生的日子。他在清溪川一带流浪,卖口香糖或行扒窃,度过了童年。20多岁时开始做生意,但成功与他无缘,只留下难以承担的债务。曾有几次回到家人怀抱的机会,但他选择辗转于考试院、走向孤独。
2024年5月22日。他在首尔铜雀区舍堂洞的一间考试院里,未能战胜长期的病痛去世。仿佛代言了一切都是“不详”的人生,他的死亡日期后面被加上了“推定”二字。对他而言唯一不变的,只有“李○○”这一个名字。
2日下午,记者走访位于京畿道高阳市德阳区的首尔市立升华院,“无人认领死者”李某的葬礼程序正在进行。当天,在首尔市立升华院设置的无人认领死者公营葬礼专用灵堂“思念”,曾帮助李某自立的市民团体人士和区议员等11人到场,送别李某最后一程。
李某的葬礼上,生前与他没有联系的家人也露面了,但拒绝接收李某的遗体。葬礼最终按无人认领死者的方式举行,李某的骨灰与另一位无人认领死者朴某的骨灰一起,在龙仁平温之林遗宅园被散骨(散骨,即把骨灰撒到山、河、海等处)。记者向李某的遗属询问不接收遗体的原因,但除了“让家人受苦了”一句之外,他们最终拒绝再提及。
当天参加葬礼的社区活动家安敬爱表示,生前曾与李某互相联系。她说:“当时面向社会孤立阶层举办社会福利分享庆典时曾邀请过李某,李某也积极参与了活动”,“他还去附近的教会、参加腌泡菜志愿服务等,表现出生活的意志,突然听到他去世的消息,很心痛。”
孤身离世的无人认领死者不只有李某。根据韩国保健福祉部的“无人认领死者现状”统计,无人认领死者逐年增加。2019年为2543人,2020年3017人,2021年34987人,2022年增至4755人。去年达到5324人,比5年前增加109.3%。
无人认领死者分为:△没有亲属的情况 △无法确认亲属的情况 △有亲属但拒绝或回避接收遗体的情况。其中占比最大的是亲属拒绝或回避接收遗体的情况,去年死亡的无人认领者5324人中有4043人(75.9%)属于此类。
被归类为“不详及其他”、无法掌握居民登记号码或性别的身份不明者,自2020年以后持续呈减少趋势,去年为91人,比前一年(87人)小幅增加。
韩国保健福祉部为缩小各地方自治团体对无人认领死者葬礼支援的差距,于今年2月制定并下发了“无人认领死者公营葬礼标准方案”。通过标准条例草案,韩国保健福祉部具体化了公营葬礼的支援对象及支援方式等,并为按照殡葬法修正案举行葬礼仪式,在支援内容中明确了设置灵堂、供桌摆设、吊唱、献花等葬礼仪式所需费用。
去年3月殡葬法修订后,即便不是家人,通过遗嘱方式指定的人也可以为无人认领死者办理葬礼,但仍有指出存在局限的声音。因为这一程序只有在死亡后平均需要约30天的法定亲属确认结束之后才能进行。
当天参加葬礼的首尔市铜雀区议会议员金恩河表示:“如果能依照无人认领者的遗嘱立即选定葬礼主办人、并以国家支援的方式举行葬礼,将能更好地保障死者的尊严”,“在此之前,鉴于李某因生意失败等原因未能重新站起来、过着不幸的生活,为甄别型福利等问题制定解决方案也十分紧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