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6-02 | 세종=양종곤 기자

“最低工资替代方案”劳动奖励金投入6万亿…劳资对立已3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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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1日,最低工资委员会的最低工资审议陷入破裂。委员们不断提出各自期望的工资方案,但分歧依旧无法缩小,参与最低工资委员会的劳方(劳动者委员)和资方(使用者委员)双方都公开警告将辞去委员职务。这种“威胁”并非仅发生在那一年。5年后的2016年,劳动者委员也曾为抗议2017年度最低工资的决定而决定辞职。2019年同样发生了类似情况,劳动者委员以2020年度最低工资决定过程存在问题为由宣布辞职。较近的2022年和2023年,劳动者委员与使用者委员都曾退出会场,最低工资未能通过劳资协商达成一致。

截至去年的36年间,每年进行的最低工资审议,一言以概之就是“劳资矛盾达到极点的谈判”。会议期间从高声争吵到退场、委员辞职、要求委员长辞职反复出现,委员会本应承载的劳方与资方对话和协商精神已然消失。不断有人指出,如果不修改现行制度,就难以期待形成符合环境变化的“最低工资讨论框架”,例如作为最低工资替代方案的劳动奖励税制扩大、最低工资影响率骤减等新形势。

◇去年也是“26.9%对冻结”的对立……独立性争议如影随形=据劳方、资方和学界2日消息,劳资双方与专家对最低工资审议的共同批评主要有三点。首先是委员构成。最低工资委员会由劳动者委员、使用者委员、公益委员各9人共27人组成。从委员比例看,三方力量似乎均衡分配,但实际上公益委员掌握审议的钥匙。因为工资水平总是由于劳资无法找到共识而通过各委员投票决定。也就是说,公益委员站在劳方还是资方一边是审议的关键。加之公益委员由政府推荐并任命,最低工资委员会委员长也从公益委员中选出。这正是人们始终担忧本应调解劳资矛盾的公益委员难以摆脱政府影响的原因。

第二是工资决定标准。法律规定应综合考虑生计费、类似劳动者工资、劳动生产率和收入分配率来决定工资。但由于这些标准并非绝对标准,计算公式经常变化。2000年至2010年,经济增长率和物价上涨率是核心指标。去年和今年的最低工资则考虑了经济增长率、消费者物价上涨率和就业增长率。不少人指出,频繁变化的计算公式降低了所决定工资水平的可信度。这一批评还引发质疑:是否会根据希望大幅上调或下调最低工资的政权而出现“定制公式”。但最低工资一经确定便无法推翻。每年劳资双方在最低工资决定后都会依制度提出异议申请,却从无被采纳的先例。

第三个担忧是劳资双方提出不合理的工资水平。工资水平通常是劳资双方不断重复最初要求方案、经调整仍无法达成一致后进行表决。因此,劳资双方都把最初要求方案当作先发制人的手段滥用。例如,在确定今年最低工资的去年最低工资委员会审议中,劳动者委员提出上调26.9%。从5年趋势看,劳动者委员自2020年提出19.8%以来,从未提出过低于15%的方案。资方也一样。资方自2022年起连续三年主张冻结。考虑到每年物价上涨,实际上等同于削减方案。2020年和2021年甚至分别主张-4.2%和-2.1%。结果,从2011年至今年的14年间,劳资双方最初要求上调率的差距低于20%的情况仅有两次。制度实施36年来,最低工资通过劳资协商达成一致的情况仅有7次。

◇“政府承担”的劳动奖励税制规模创历史新高……影响率也“减半”=由于这种结构性局限,最低工资审议还被批评把最低工资的重要因素相对置于审议末位。典型情况是劳动·子女奖励金的急剧扩大。这项也被称为劳动奖励税制的补助,因其由政府对低收入劳动者直接给予支持的结构,一直被评价为最低工资的最佳替代制度。因为在最低工资大幅上调时,政府可以分担民间增加的工资支付负担。该制度越是扩大,劳资双方对最低工资水平的要求和矛盾程度也可能进一步降低。尽管如此,据称近几年的审议中并未深入讨论劳动奖励税制的效果。

今年劳动·子女奖励金预计达6.1万亿韩元,为历史最高值。发放对象为558万户,比去年增加约80万户。即便在把福利放在首位的文在寅政府时期,2018年奖励金规模也仅为约5万亿韩元左右,如今增加了1.1万亿韩元。此外,政府仍在继续扩大奖励金优惠,例如把明年劳动奖励金双职工家庭的收入条件上限从3800万韩元提高到4400万韩元。

与最低工资未达率一并作为最低工资审议核心指标的最低工资影响率变化,今年同样值得关注。今年受最低工资影响的劳动者为65万人,占工薪劳动者1653.5万人中的比例,即影响率为3.9%。与2020年的8.6%相比,4年间降至约一半。这是自可查统计的2009年起15年间影响率和劳动者人数的最低水平。影响率低可以解释为最低工资上调的冲击比以往减弱。另一方面,也可视为工薪劳动者向平台劳动者这类非工薪劳动者转移的结果。这正是在决定明年最低工资的今年审议中,劳方主张对平台劳动者、自由职业者等最低工资未适用劳动者引入最低工资的背景。最低工资审议从今年起,格局已从工资水平的“高度”急剧转向“广度(适用范围)”。

但上月正式启动的明年度最低工资审议,预计今年劳资矛盾仍将激烈。在最低工资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上,劳方甚至提出要求公益委员辞职。在4日举行的第二次全体会议上,预计劳资双方仍将在工资水平、分行业区分适用等问题上坚持完全相反的立场。曾担任最低工资委员会公益委员的中小创业企业研究院研究委员卢民善表示:“劳动奖励税制是最低工资的现实替代方案”,“政府积极帮助工资偏低但有工作意愿的国民,这一宗旨在就业市场和企业层面都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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