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6-02 | 최성욱 기자

日本“精英路线”公务员的坠落…报考者减少、中途离职者增多[以一当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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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日本东京霞关(日本政府机关集中地)的精英公务员,曾一度是所有日本人向往的对象。从日本最高名校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后,通过国家公务员综合职(原一种)考试进入财务省,这条路被视为官僚社会日本的最高精英路线。重考两次、三次是常事,甚至有人考上司法考试也放弃而选择公务员——如此风光的日本公务员地位正无止境地下滑。是对公务员的幻想破灭了吗?名校出身的报考者急速减少,低年资公务员的流失也在加速,人才招募亮起红灯。

━ 东京大学人才变心…竞争率见底“告急” 日本公务员人气下降并非一两天的事。最具代表性的是,作为日本精英摇篮的东京大学出身的公务员报考者每年减少,最近人数下降尤为明显。据日本人事院上月29日公布的数据,2024年春季国家公务员综合职考试的1953名合格者中,东京大学出身者仅189人(9.7%)。日本的综合职考试相当于韩国的5级国家公务员公开竞争录用考试,即原行政高等考试。

在每年春、秋两次举行的综合职考试中,东京大学出身合格者的比例是衡量公务员考试竞争率的风向标。综合职考试中东京大学合格者比例曾长期维持在年均30%多,此后逐渐下降,自去年(9.5%)起跌至10%以下。空缺由京都大学(120人)、立命馆大学(84人)、东北大学(73人)等院校出身者填补。

但今后连这一点恐怕也不容易。因为不仅是东京大学出身者,其他名列前茅高校的优秀人才同样把目光转向私营企业。实际上,由于公务员人气下降,今年综合职考试的竞争率(7比1)和报考人数(1万3599人)均创历史最低。特别是报考人数与10年前相比减少了约40%。综合职考试的竞争率一度曾高达30比1。一般职和行政职公务员的竞争率同样逐年下降,“回避公务员”现象日益加剧。

━ “黑霞关”烙印…“加钱也不去”的2030世代大出走 在日本,公务员被视为低薪且高强度劳动的职业群体之一。日本加班最多的职业之一就是霞关的中央部门公务员。据厚生劳动省去年公布的日本中央部门公务员加班实况调查,每月加班80小时以上的公务员多达1092人。也就是说平均要到晚上9点才能下班。工伤疾病概念“过劳死”甚至源自日语“karoshi”。

厚生劳动省前职员千正康裕所写的畅销书《黑霞关》赤裸裸地揭示了日本公职社会。该书以意指日本官僚组织的“霞关”与意指恶劣企业的“黑企业”合成为名,把公务员组织比作“恶劣企业”。书腰上写的“上午7点开始工作,一直待在办公室到27点20分(次日凌晨3点20分)”一句,让人得以想见日本公务员的日常。

感到危机的政府也着手改善工作环境。去年日本政府通过法案,大幅上调公务员薪酬,并引入可选择的每周三天休息制。根据修正案,今年起行政职公务员薪酬比上年上调0.96%。数字上看似微小,但这是1994年以来29年间的最高水平。公务员起薪也在33年来首次上调1万日元(约9万1000韩元)。新设了向每月在家办公超过10天的职员发放的居家办公津贴,从2025年起每周休三天也将成为可能。

尽管如此,回避公务员的现象仍在不断加速。据国家人事院数据,中央部门任职不满10年的综合职离职者人数自2018年以来一直稳定在100多人。有评价认为,仅靠加薪难以留住年轻人才。关西学院大学经济学部教授加藤雅俊警告说:“若现状持续,质与量的资源都将不足,会损害国民的安全生活,并可能导致国家衰退”,“依靠以高度公共精神招揽人才的使命感是有限度的。”

一个明显的例证是,厚生劳动省去年调查的劳动者年休5天带薪假使用情况显示,年度带薪休假取得率为62.1%。在日本,用完5天年假的劳动者比例超过60%尚属首次。这意味着日本仍是久坐办公室的职员更受优待的社会。

━ 人才流向私企,其中尤以乐天为多 在日本,人才不再青睐人气冷却的公务员,而是涌向特定企业。据《东京大学新闻》,以2023年本科毕业生为准,就业人数最多的企业第一位是乐天集团。它超越大型银行和被称为五大商社的三菱、三井、住友、伊藤忠、丸红,在2021年(19人)、2022年(25人)、2023年(17人)连续三年保持第一。

乐天受欢迎的秘诀,最大一点在于公司内部通用语言是英语。大多数团队都配有外籍同事,所有对话都用英语进行,可以在全球化的工作环境中工作,这成为突出的优点。晋升快也被视为吸引东京大学出身者的原因。入职4~5年即可升任课长,第10年便可带领各部门,个人成长速度快于公务员或一般企业。

━ “没有终身职场”…最终目标是外资咨询集团 东京大学出身的乐天入职者最希望进入的并非乐天,而是外资企业。他们一致表示,因为没能考进外资企业,才把工作环境相似的乐天作为替代选择。为了跳槽到埃森哲、麦肯锡公司、普华永道咨询等外资咨询机构,他们宁愿承受繁重工作,也想尽早提升业务技能。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在短期内掌握多样业务技能、提高身价后跳槽外资企业,或获得融资投身创业市场。

随着以年轻人为中心的跳槽热潮猛烈兴起,日本的终身职场概念也在逐渐消失。今年2月《日本经济新闻》(日经)引用日本总务省调查报道称,去年希望跳槽者达1000万人。日本去年就业人数为6759万人,意味着每6名就业者中就有1人希望跳槽。日经分析称,主要受日本终身雇佣文化衰落,以及少子化、老龄化导致经济活动人口(15~64岁)减少、人力短缺现象长期化的影响。

干脆选择创业的毕业生也在增加。东京大学毕业生创办的企业每年平均30~40家,截至去年3月底累计共526家。《东京大学新闻》主编本田舞香将当代人的特征定义为“实力主义与向上进取”。“不是年功序列、终身雇佣那种昭和时代(1926~1989年)的文化,而是不论年龄都能凭能力获得评价、积累职业经历的一方看起来更有吸引力。”

<编者按> 我们每天大量时间都在职场度过,在“工作的喜悦与失望”中挣扎。邻国以及邻国的邻国的职场人也同样如此。对于为生计而无法回避的“工作的人生”,世界各地的职场人在苦恼什么呢?今后每周日,我们将通过“日当百”(周日为您讲述您好奇的100个工作故事)来探讨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全球职场小人物的关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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