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分析指出,30年后除京畿和世宗以外的所有市道人口都将减少。在低出生率和老龄化影响下,65岁以上老年人口在所有市道均将增加,其中全南和庆北的老年人口占比预计将逼近50%。
30年后的情形其实已经显露征兆。今年一季度与生育相关的各项指标均指向“史上最差”。出生人口(1万9669人)和总和生育率(0.76人)均创历史最低,全国17个市·道中没有一个地方的总和生育率出现反弹。考虑到出生人数通常在年初最多、越接近年末越少的趋势,主流预测认为今年生育率连0.7人区间都难以保住。
在Statistics Korea每月发布的人口动态中,月出生人口跌破2万人的消息如今已不再令人惊讶。就在Statistics Korea发布《未来人口推计 市道篇:2022~2052年》仅一天后的上月29日,Statistics Korea通过3月人口动态宣布,3月出生人口再次低于2万人。21年后所有市道人口自然减少的局面,恐怕也谈不上冲击,反而逐渐让人麻木。人口消亡已经开始,但对低出生率和老龄化,不仅政界、连国民自身都变得迟钝。
━ 出生人口,一季度及3月基准历史最低纪录再被打破
首先具体来看Statistics Korea29日发布的3月人口动态,一季度出生人口为6万474人,较上年同期减少3994人(6.2%)。这是一季度基准的历史最低水平,代表一名女性一生预计生育子女数的总和生育率为0.76人。这同样是一季度基准的历史最低值,比一年前(0.82人)减少0.06人,首次跌破0.8人关口。3月出生人口也为1万9669人,比一年前减少1549人(7.3%),自1981年开始编制相关统计以来,3月出生人口首次低于2万人。
总和生育率在所有市道均出现下降。按地区看,一季度总和生育率在17个市·道全部下降,其中首尔为0.59人,比去年同期减少0.04人,为全国最低。世宗以1.10人成为全国出生婴儿最多的地区,但与一年前相比降幅(0.10人)最大。总和生育率在所有市道均出现下降。
考虑到出生人口存在“年初效应”,今年剩余时间很可能一直停留在1万人区间。总和生育率预计也将进一步下滑。去年全年总和生育率为0.72人,分季度看为△一季度0.82人△二、三季度各0.71人△四季度0.65人。此前Statistics Korea在去年12月发布的《未来人口推计:2022~2072年》中曾预测,今年总和生育率在中位情景下将降至0.68人。
与此同时,一季度死亡人数为9万3626人,比一年前增加4650人(5.2%)。由此人口自然减少3万3152人。死亡人数多于出生人口的人口自然减少,自2019年四季度起已连续18个季度持续,自去年三季度起连续3个季度人口自然减少规模超过3万人。截至3月,人口自然减少已持续至2019年11月以来的第53个月。
━ 30年后除京畿、世宗外所有地区人口减少 比3月人口动态早一天由Statistics Korea发布的《未来人口推计 市道篇:2022~2052年》则尽是更为悲观的预测。与2022年相比,2052年世宗和京畿的总人口预计将分别增加16万人和12万人。相反,首尔(-149万人)、釜山(-85万人)、庆南(-69万人)等15个市道总人口预计将减少。从减幅看,釜山和蔚山分别减少25.8%和25.7%,预计与2022年相比每4人中将减少1人。
据推算,从17年后起,除世宗以外的所有地区人口都将减少。Statistics Korea认为,从2022年起首尔、釜山等11个市道,从2039年起除世宗外的16个市道总人口将负增长。若不考虑市道间人口迁移,从2045年起包括世宗在内的所有市道都将出现死亡人数多于出生人口的人口自然减少。
━ 韩经协面向企业的问卷调查……“因低出生率将出现第二次IMF危机” 由于这种难以找到先例的低出生率与老龄化,甚至出现了韩国可能再次遭遇须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申请救助的IMF经济危机的预测。据韩国经济人协会近期对国内销售额前1000大企业实施的问卷调查结果,68.3%的受访企业认为,随着低出生率和老龄化迅速推进,可能出现经济危机。对经济危机可能性回答“不太清楚”的比例为24.2%,回答“不会”的仅为7.5%。尤其是受访企业预测,若低出生率和老龄化速度维持现状,平均将在11年内出现人力短缺或内需基础崩塌等经济危机。
到了这种危机程度,是否能让人切身感受到低出生率问题的严重性呢?政府已表示,必须改变在天文数字级预算投入下仍毫无起色的低出生率趋势,并预告将全力应对。尹锡悦总统在本月9日的“尹锡悦政府两年国民报告”中表示,将在政府内新设低出生率应对企划部(暂定名),由部长兼任副总理统管人口政策,实际上承认了危机状况。此前仅为咨询机构的低出生率与老龄社会委员会在克服危机上局限明显,因此构想将其升格为部门,为低出生率对策增添推动力。
政府的全力应对能否成功其实无法保证。一位政府高层人士转述,他曾被20年前担任过部长的公务员前辈问道:“面对早已预见的既定未来,这20年都做了什么?”
尽管投入了预算、开展了政府层面的宣传活动,为什么过去20年百药无效呢?不少人指出,年轻一代不生孩子既有经济原因,也有文化环境问题。其中,只有少数人能够存活的无限竞争结构与文化被首先提及也是事实。例如,对校内成绩采用相对评价的教育制度,韩国是世界上唯一的。在世界唯一的校内成绩相对评价制度下,同班同学成为竞争者的“小集团内零和竞争”,即使进入社会也仍在继续。不生孩子的理由,是否正源于不愿把自己的孩子推入无限竞争泥潭的意志呢?废除必须击败朋友才能考入好大学的落后的校内成绩相对评价制度。补充一句:逐一推进隐藏于社会各处、效率低下的无限竞争的结构改革,或许才是化解看不到出路的低出生率问题的解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