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5-30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拜登、特朗普无论谁当选都将“扩张财政”…看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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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府负债增长趋势正进入危险水位的警告声日益高涨。甚至有观点认为,随着政府负债利息负担不断加重,早在今年美国的霸权国地位就可能出现裂痕。要求管理国家负债的呼声不断增大,但面临大选的现任总统乔·拜登与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却纷纷抛出减税与财政支出承诺,刻意回避国家负债问题。

据美国财政部29日(当地时间)数据,目前由美联储(Fed)和民间持有的美国公共负债(public debt)截至上月末为27.48万亿美元。这相当于去年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99%。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BO)预计,到2034年该比例将升至116%,超过二战时期水平。

沃顿商学院估算,美国经济可承受的负债上限为GDP的175%。沃顿商学院认为,视国债收益率走势,最快15年后就可能触及上限。也有预测认为,负债风险可能在数年内成为现实。华尔街投资银行(IB)道富银行董事长罗恩·奥汉利警告称:“如果未来5年内不纠正财政赤字问题,美国将陷入严重境地。”

也有分析认为,由负债引发的美国危机已经开始。经济史学家、哈佛大学教授尼尔·弗格森提出了被其命名为“弗格森法则”的理论,指出“任何伟大国家,一旦政府负债利息支出超过国防预算,就无法长久延续”,“西班牙帝国、革命前的法国、大英帝国都是如此,如今美国正站在这一阶段的起点”。据CBO数据,今年美国利息支出占GDP的3.1%,将超过占3.0%的国防预算。

尽管存在上述担忧,主流观点仍认为未来5年内美国财政紧缩、赤字规模缩小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作为大选候选人的现任与前任美国总统实际上都在承诺扩张财政和减税。《经济学人》批评称:“拜登总统增加支出,特朗普前总统减少征税,两人都很可能推高美国负债”,“两位候选人对占联邦预算最大部分的医疗和老年年金都闭口不谈”。

拜登总统已通过《通胀削减法》(IRA)和半导体支持法发放大规模补贴,此外还把扩大清洁能源的政策列为竞选承诺。这同样很可能是用补贴来弥补与化石燃料的成本差距。

特别是特朗普前总统承诺,若当选,将延长其2017年任内实施的临时个人所得税减免措施,而不让其在明年年底到期。如此一来,不仅10年间将额外增加3万亿美元成本,美国国会的官方财政预测也会被打乱。因为CBO今年初是在假设2025年减税如期结束的前提下发布美国负债前景报告的。全球最大债券管理公司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PIMCO)联合创始人比尔·格罗斯近期表示:“拜登总统对数万亿美元的赤字支出负有责任”,但“特朗普前总统的承诺预示着持续减税和更多财政支出,因此要悲观得多,也更具破坏性”。

若扩张财政或减税持续,为承担增加的利息,国债发行也将激增。有观点指出,在高利率环境下这会带来利息负担,从而令政府再次追加发行国债,形成所谓“负债漩涡”,令人担忧。CBO主任菲利普·斯韦格尔警告称:“美国的财政负担已处于不可持续的轨道上”,“债券价格暴跌的情况也可能在美国发生”。

美国财政部对此亦感忧虑,已启动回购(buyback)以买回旧国债提前偿还(注销),但市场担心这可能立即加重通胀压力。欧洲太平洋资产管理公司首席执行官(CEO)彼得·希夫表示:“在美联储紧缩期间财政部实施回购,结果就是无法控制的通胀”,“在通胀压力巨大、遏制手段又不充分的情况下,这样的财政政策最终对美元也将是一场灾难”。摩根大通董事长杰米·戴蒙表示“某个时点必然会出问题,没有理由再等下去”,呼吁尽快采取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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