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5-30 | 베이징=김광수 특파원

中国总负债率逼近300%…日本式长期萧条会否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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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房地产等资产价值下跌、消费与投资同时萎缩,担忧中国经济可能陷入“日本式长期衰退”的声音日益增多。有分析认为,提出今年“5%左右”增长目标的中国政府之所以无法采取积极的财政政策,正是因为可承受的负债已接近极限。也有观点日渐获得认同:若房地产市场复苏迟缓,作为地方政府隐性负债的“地方政府融资平台(LGFV)”债务压力将加大,以过度负债为起点的日本式“资产负债表衰退”将会重演。

中国财政部本月17日发行了30年期、规模400亿元人民币的特别国债。通过竞争性招标,利率确定为年2.57%。随后还将陆续发行20年期、50年期债券,中国政府今年计划推出1万亿元人民币(约189万亿韩元)规模的超长期特别国债。

中国政府为维持被视为经济软着陆底线的5%经济增长率,需要财政投入,并决定为政府主导的基础设施投资发行特别国债。这是今年3月举行的两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提出的方案。中国发行历史上第四次特别国债的背景,被解读为国家负债增加带来的压力在起作用。特别国债与一般国债不同,不计入国家财政赤字。由于没有通过财政偿还的压力,有分析认为政府选择了发行特别国债这一迂回路径。

中国的国家负债自2020年经历新冠疫情后开始急剧增加。据社会科学院下属智库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数据,2016年至2019年一直维持在240%水平的总负债比率,2020年跃升至270%水平,到去年年末更是达到287.1%,逼近300%。

总负债比率是将政府、非金融企业和家庭负债合计的总负债除以名义国内生产总值(GDP)得出的数值,中国政府负债去年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均增加10%以上。2023年年末中国中央政府债务为30万8699亿元人民币(约5849万亿韩元),与一年前相比增加约4万1600亿元人民币(约788万亿韩元)。财政赤字率为3.8%,远超目标值(3%)。地方政府债务为40万7400亿元人民币(约7719万亿韩元),一年间增加5万6800亿元人民币(约1076万亿韩元)。就地方政府而言,房地产市场长期低迷被指为负债增加的主要背景。因为房地产市场不景气,地方政府主要收入来源——通过土地出让确保税收变得困难。

尤其被称为中国隐性负债的LGFV也令人愈发担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去年估算,LGFV资金从2019年的40万亿元人民币激增至2022年年末的66万亿元人民币。全球投资银行(IB)高盛推算,包括LGFV隐性负债在内,中国地方政府总负债将达约23万亿美元。

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负债无一例外地增加,这正是有人预测高增长时代结束的中国将陷入房地产泡沫破裂、消费与投资双双萎缩的“日本式长期衰退”的原因。在此情况下,三大信用评级机构中的穆迪和惠誉相继将中国的信用评级展望从“稳定”下调至“负面”。IMF近期将中国今年和明年经济增长率各上调0.4个百分点,分别预测为5%和4.5%,但同时判断房地产市场能否复苏及由此产生的负债将成为增长的负担。IMF第一副总裁吉塔·戈皮纳特表示:“中国正面临重大财政挑战,对地方政府而言尤其如此”,“为稳定负债,中期内需要持续强化财政健全性,对LGFV债务进行重组将有助于减轻财政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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