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5-28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安相洙,以“ㅎ”“迷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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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大笑,也会呜呜哭泣。会“呃”地一惊,也会“唉”地一泄气。流下又擦拭,斜眼看去又被迷住。有魂,有兴,也有恨,一个“ㅎ”便把人举起又放下,任意摆弄。

“在我们的字母中,形态最独特的就是‘ㅎ’。从笑到哭,‘ㅎ’让人联想到的东西因人而千差万别。它也像‘一’‘韩国’‘土’那样,作为最具韩国特色的文字显露出身份认同。可话说回来,幸福与happy、天与heaven,为何都以‘ㅎ’相通呢?”

这是平面设计师安尚秀自2017年起以在韩文中加入民画元素的文字图画风推出的“着迷吧”系列。虽以辅音“ㅎ”开头,却无法阅读,显然不是字而是画。ㅎ仿佛戴着帽子的人脸,附着于汉字的笔画,又与抽象线条结合,变换多姿。时而化作舞者,时而如蝴蝶或飞鸟腾空而起。看似孩童的涂鸦,又像外星文字,也像精致的图案。将活字运用于作品的当代艺术家中,有芭芭拉·克鲁格、珍妮·霍尔泽等名家,但他们的文字是直陈语法的手段,着力于传递信息与意义。相反,说着“韩文实在很禅”的安尚秀式文字图画不强加意义,却也绝非无意义的笔触。它不供阅读,而是敞开解释与感觉的无限可能,令人如面对抽象绘画般心动。

他正是以“安尚秀体”闻名的安尚秀。他把人们认为写成方方正正才好看的韩文拽出了框外。1985年发表、1991年作为韩文文字处理程序字体开发的“安尚秀体”,成为第一款冠以人名的字体。参差不齐、错落有致的“安尚秀体”,初声、中声、终声大小完全相同,是一种平等的字体。仅由直线与圆构成,最忠实于韩文创制原理与原型的字形,却诞生为最具革新性的字体。

“韩文是我们文化的核心,可偏偏在我们这片土地的美术中,韩文总被边缘化。这让人惋惜。是因为对自家东西的偏见而怠慢了它。这让人反省:难道在别处、在外部如何被认可才重要吗?”

1952年生于忠北清州的安尚秀考入弘益大学美术学院,先后担任校报记者与主编。在接触倒置的印刷活字过程中,他开始关注文字本身,自此展开对文字的造型实验。在汉阳大学博士论文《从字体排印学视角看李箱诗歌研究》中,他分析了省略分词书写的诗中显现的疾驰、不安与恐惧之感,展现出对文字之外活字排布所形成的视觉形态与效果的敏锐思考。1988年起,他与同行作家琴累里共同发行被介绍为“韩国首部艺术家书”的《报告书/报告书》(共17期),几乎把韩文所能做的实验都做了一遍。该书被国立现代美术馆、香港M+博物馆等主要美术馆收入藏品。1985年发表、1991年作为韩文程序字体开发的“安尚秀体”,是第一款冠以人名的字体。在所谓“弘大前文化”的亚文化扩散,以及如岩浆般沸腾的1990年代韩国新文化的中心,都有他的身影。他曾任弘益大学视觉设计系教授,2001年担任作为首个字体双年展策划的“Typojanchi”组委会委员长,并出任首尔设计基金会理事长。

如果说韩国抽象美术与“单色画”的起点有金焕基,那么韩国设计展览的第一道门是安尚秀推开的。三星文化财团Leeum美术馆的前身罗丹画廊自开馆以来首次举办设计师个展“韩·文·想·象”(2002),回顾了他的成就。受爱茉莉太平洋集团委托,他开发了以健康之美为主题的“Arita体”,并开发了体现新世界集团文化遗产与精神性的“新世界体”。他设计了把日与月置于两侧、人与动植物融为一体的“生命和平纹样”,该图案因李孝利、黄喜灿的纹身而广为人知。2007年,他获得以西方最早金属活字发明者古登堡命名的古登堡奖;2017年,首尔市立美术馆将安尚秀选为集中研究资深艺术家的特别展主角,举办了大规模回顾展。此后,他以台北学学美术馆等美术馆与双年展为主要舞台,如今在釜山OKNP举办了生平首次画廊个展。此次展览持续至6月9日,全面展出他的文字图画代表作,并同时公开了开发想象中的外星文字体系、表现印度教生命女神“沙克提”一词的新作,预告了今后的创作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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