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好奇,耳鼻喉科医生为什么要强调接种宫颈癌疫苗。这也是因为对人类乳头状病毒(HPV)的偏见。”
中央大学医院耳鼻喉科教授李世英27日在韩国MSD为纪念人类乳头状病毒(HPV)疫苗佳达修9在韩上市9周年而举办的记者恳谈会上表示:“尽管全球男性HPV相关癌症及疾病呈上升趋势,由此带来的疾病负担和生活质量下降却明显被低估。”
据国际人类乳头状病毒学会(IPVS)统计,全球癌症中有5%由HPV引起。20世纪70年代首次确认HPV感染与宫颈癌的关系,1985年在头颈癌组织中检出HPV,相关研究成果逐渐积累,这一影响力也随之得到确认。
HPV不仅会引发被视为女性癌症的宫颈癌,还会不分男女地引发口咽癌、肛门癌、阴道癌等。口咽癌、头颈癌是耳鼻喉科诊治的代表性癌种。对李教授这样的耳鼻喉科专科医生而言,难以忽视HPV疫苗接种的重要性。据2018年发布的资料,全球每分钟约有1人被诊断为HPV相关癌症。HPV通过性行为传播给伴侣,与性别无关。也就是说,只有男女同时接种,才能有效预防HPV导致的癌症和疾病。
━ ◇涵盖最多9种HPV血清型的“佳达修9”对男性接种的支持仍遥遥无期 韩国MSD于2016年获得食品药品安全处许可的“佳达修9”,是HPV疫苗中唯一的九价疫苗。在200多种HPV型别中,它涵盖了高危型16、18、31、33、45、52、58型以及低危型HPV 6、11型等最多的血清型,除宫颈癌、肛门癌外,还可预防生殖器疣、外阴癌、阴道癌等。这也是尹锡悦总统在总统候选人时期曾点名要实施免费接种的疫苗。
政府认识到接种疫苗预防宫颈癌的重要性,自2016年起为满12至17岁女性青少年提供HPV疫苗免费接种支持。此后将支持对象扩大至12至17岁女性青少年和18至26岁低收入女性。然而9年过去,对男性青少年的支持仍遥遥无期。为女性青少年等提供的疫苗,9年来也仍停留在血清型较少的“佳达修”(四价)和“希瑞适”(二价)两种,而非最新产品佳达修9。
据当天发布的内容,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38个成员国中有33个国家支持男性青少年接种HPV疫苗。其中28个国家引入了最新的HPV疫苗“佳达修9”,目的在于阻止HPV通过性行为传播给女性。欧洲癌症组织建议欧洲所有国家的男女青少年均接种HPV疫苗,并提出到2030年确保90%的男女青少年可获得HPV疫苗的计划。与这一全球趋势相比,韩国的HPV疫苗支持政策远远落后。
━ ◇HPV疫苗获证“成本效益”……“男女均接种九价疫苗刻不容缓” “佳达修9”被纳入国家必需预防接种(NIP)项目进展缓慢,价格问题是主因。据健康保险审查评价院数据,首尔诊所级医疗机构最新HPV疫苗“佳达修9”单次平均接种价约22万韩元,比现纳入NIP的“佳达修(四价)、希瑞适”贵7万至8万韩元。若转为九价疫苗并完成2至3次接种,差额负担相应增加,而接种对象还要扩大,政府压力很大。疾病管理厅2018年为评估支持男性青少年接种HPV疫苗的成本效益而开展的首轮研究得出“成本效益不佳”的结论,也成为阻碍。不过去年底疾病管理厅开展的“国家预防接种引入优先顺序设定及中长期计划制定研究”结果证明了引入HPV九价疫苗及扩大对象的合理性,提供了正当依据。政府以预算负担为由继续拖延的理由已不存在。
李教授将国家层面的HPV接种支持分为三个阶段加以说明。仅对女性青少年接种HPV二价、四价疫苗为第一阶段;将HPV二价、四价疫苗接种对象扩大至男性为第二阶段;对男女均接种HPV九价疫苗为第三阶段。按此标准,韩国9年来一直停留在第一阶段。
━ ◇HPV引发宫颈癌?对男性更致命的癌症发生亦有影响 李教授指出,男性HPV疾病负担长期被低估的原因之一,是HPV相关男性癌症的代表——口咽癌诊断困难。很大程度上是由于缺乏HPV会导致男性癌症的认知,且生殖器疣等男性多发的HPV相关疾病所带来的生活质量下降未被摆上台面。这种认知直接导致了HPV相关疾病负担。积极开展HPV预防事业的澳大利亚,2020年男性HPV疫苗接种率达到78%。英国在满9岁开始接种1剂的比例,男女平均为60%至70%(2022—2023年基准)。相比之下,韩国男性HPV预防率仍停留在个位数。不巧的是,HPV相关癌症的男性患病率呈上升趋势。据大韩耳鼻喉科学会发布,韩国男性口咽癌的一种——扁桃体癌发病率从2002年到2019年增加了3倍。美国男性HPV相关口咽癌发病率已超过女性宫颈癌发病率。疾病谱日益趋近发达国家的韩国,很可能也会重走这条路。近期有研究报告显示,HPV感染可能影响精子数量及精子活力。HPV感染男性中精子数量及活力出现异常的比例(75%)比未感染HPV的男性(43.8%)高出30%以上。
━ ◇疾病管理厅推动明年引入HPV九价疫苗、男性青少年接种 疾病管理厅正在推动将目前仅面向女性青少年的HPV疫苗预防接种,自明年起扩大至男性青少年。据悉,将把包含把HPV疫苗对象扩大至男女青少年方案的明年预算案提交至韩国企划财政部。据传,将尹总统在总统候选人时期承诺的“佳达修9”纳入NIP的方案也在重点研究中。不过,各部门预算案提交后需经企划财政部内部审议再提交国会,实现可能性仍是未知数。疾病管理厅相关人士给出了原则性回答:“将就去年12月通过‘国家预防接种引入优先顺序设定及中长期计划制定研究’确认引入合理性的流感对象扩大、老年人肺炎球菌(PCV13)疫苗引入、HPV九价疫苗引入及对象扩大、老年人带状疱疹疫苗引入等事项,与相关部门持续协商推进。”
专家们主张,落后的HPV疫苗支持政策不能再拖延。有观点指出,不应因预算被削减而限制须接种3次的HPV疫苗接种次数,或不引入最新疫苗而给男性接种价格便宜的现有疫苗,搞“做表面功夫的政策”。
李教授强调:“包括OECD国家在内,全球86个国家由国家支持男女均接种HPV疫苗”,“积极预防HPV对我们后代健康和国家卫生水平提升的影响,已通过其他国家案例得到充分印证。韩国学界对男女同时接种必要性也已形成充分共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