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5-26 | 서경IN

如何独自也成为完整的存在(音乐剧《海德薇》观后)[赵恩瑞的文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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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是否认为命运存在呢?根据《标准国语大词典》,命运意为“支配包括人类在内的一切事物的超人力量,或由此已被注定的性命与处境”。

若用一句话概括音乐剧《海德薇》的整体内容,这部音乐剧讲述的是海德薇为寻找自己的“命运”而离开家乡、踏上漫长旅程的人生故事。此外,这部作品是双人音乐剧,展开方式与我们通常想到的音乐剧颇为不同。第一幕与第二幕之间没有中场休息,主角海德薇几乎全程独自撑起长达两小时以上的演出,因此被公认为对演员而言相当艰难的音乐剧。韩国于2005年首次进行国内授权版首演,截至2024年已上演至第14轮。

或许大众对《海德薇》的认知,大多是“一部题材大胆出格的音乐剧”。毕竟在被认为文化比韩国更开放的美国,首演当时这一题材也同时获得了新颖与令人震惊的评价。主角汉塞尔是同性恋者,为摆脱自身处境,他甚至在并不情愿的情况下接受了变性手术。但我认为,如果把注意力放在这一过程中海德薇的选择与苦恼上,或许会有不同的感受。

首先,汉塞尔为了自己所追求的价值——自由与爱,牺牲了自己的身体。如前所述,尽管并不情愿却仍接受变性手术,这同样看起来是为了自由的选择。到美国之后,他也没有放弃生活,努力想方设法继续下去,却又被另一个男人抛弃。但汉塞尔始终坚信小时候母亲讲给他的故事。尤其从《海德薇》的曲目之一《The origin of love》中,可以了解到这个故事的内容。在此之前需说明,该曲歌词的整体内容以柏拉图的《会饮篇》为母题,内容如下。

“太初的地球上有三种人:男人、女人和第三性的人,他们有两个头、两对手脚,背部相连。但对此心生畏惧的神将他们劈成两半,于是他们便开始寻找自己剩下的另一半。”

若听到《The Origin of love》中反复出现的“一体”一词,就能理解叙述者极度信赖这个故事、四处寻找自己另一半的心情。即便在某些人看来只是愚蠢的选择,对汉塞尔而言那却是他的信念与目标。然而在结局中,汉塞尔终于有所领悟。他苦苦寻找的另一半,并非要从他人身上寻得,而是也能从自己身上找到。因为“另一半”是为了我的“完整”,而并非其本身就是追求的目的。自行领悟后,汉塞尔脱下束缚自己的假发与服装、抛下一切,就这样离开了演出场地,帷幕随之落下。

读到这里,我很好奇各位起初对“命运”的看法是否有所改变。其实命运一词可用于多种含义,若各位最初想到的“命运”中并未浮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或我的另一半这样的念头,或许就难以对这个故事产生共鸣。但让我们把范围再稍稍扩大一些。汉塞尔在寻找“一个人”的过程中,请求人们爱他,也压迫他人,还会因为觉得自己被无视而反复回想往事与故人、怒火中烧。或许,汉塞尔渴望并执着的并不是命中注定的“一个人”,而是持续地执着于“与除我之外的一切之间的关系”。而这样的汉塞尔,最终也接受了自己的样子。

我们常常感到,没有某样东西或某个人,自己便无法完整。于是我们也会执着于特定的地方、物件,甚至是人。会因沉溺于特定关系而情绪反复翻覆,也会因感到不被爱而愤怒。人是社会性动物,想在关系中寻找意义自然无可厚非。但或许,我们对这一切过分在意了。也许我们通过与他人比较而贬低了自身价值,把自己推向了消极的环境与情绪。所以,希望看到此文的各位务必记住一点:你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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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专栏包含音乐剧《海德薇》的部分内容。此外声明,本文是在未收取任何金钱报酬、自行支付票款观看后的观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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