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5-26 | 세종=주재현 기자

[经济回望]第21届国会仅剩4天…养老金改革只剩政争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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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任期结束仅剩4天的第21届国会,养老金改革讨论再度升温。起因是共同民主党党首李在明提出举行一对一党政首脑会谈,建议在第21届国会内完成养老金改革。总统府和执政党则对其将首脑会谈作为条件提出质疑并表示反对。朝野的角力先是转向政府是否提出过将收入替代率定为45%的方案的事实核查,如今又围绕是否进行结构改革陷入对峙。政界和学界百家争鸣式的解决方案层出不穷。各方主张与政争交织,要准确理解局势实非易事。下面按时间顺序逐一梳理。

养老金改革与劳动改革、教育改革并列为尹锡悦政府三大改革课题之一。因此执政初期就启动了养老金改革讨论,2022年10月国会养老金改革特别委员会正式成立。此后19个月的讨论过程无法一一说明,我们就从市民审议公论化过程结果上报国会养老金特委的4月30日说起。当天,以首尔大学社会福利学系名誉教授金尚均为首的公论化委员会向国会报告了500名市民代表团参与的审议讨论结果。问题在于,若按获得过半数选择的第1方案(费率13%、收入替代率50%)推进养老金改革,养老金财政将比现在更加恶化。因此国会养老金特委在尊重公论化委员会讨论结果的同时,不拘泥于第1、2方案的数字,以费率在13%~15%、收入替代率在40%~50%范围内确定为基本框架启动谈判。顺便一提,在该范围内无论选择何种组合,财政前景都会改善。

讨论以朝野干事间非公开接触的方式进行。谈判进展之快,以至于几天后特委相关人士透露"据悉双方分歧已大幅缩小"。直到此时,国会养老金特委委员长朱豪英以及朝野干事都有相当强的意愿要在第21届国会内完成养老金改革。然而7日气氛骤然逆转。

朱委员长与朝野干事7日在国会召开记者会,宣布"谈判破裂"。并补充说明,双方就费率定为13%达成一致,但在收入替代率上,国民力量党提出以43%为上限,民主党提出以45%为下限,分歧最终未能调和。改革竟因仅2个百分点的分歧而搁浅。

随着养老金改革讨论突然中断,总统府的发言重新受到关注。这要说到4月29日尹总统与李党首首次举行党政首脑会谈时的情况。李党首表示希望尽快为养老金改革作出结论,但尹总统回应说第21届国会所剩时间不多,不如在第22届国会讨论。实际上,在特委正式宣布谈判破裂之后,尹总统在9日举行的就任两周年记者会上表示"将在(尹锡悦政府)任期内完成养老金改革",同时也说"在第21届国会所剩时间不多的情况下,与其仓促行事,不如交给第22届国会充分讨论更为妥当"。这实际上等于尹总统宣布第21届国会内的养老金改革告吹。

随着总统正式表明"在第22届国会讨论",在第21届国会任期内处理养老金改革方案似已变得困难,但朝野之间的暗中谈判似乎并未完全中断。事实上,国会养老金特委国民力量党干事刘庆准议员还通过自己的脸书正式提议,在朝野立场的中间值"收入替代率44%"上折中。

重新点燃行将熄灭的养老金改革火种的是李党首。23日,前往庆南金海市峰下村出席已故总统卢武铉逝世15周年追悼仪式途中,李党首通过YouTube直播与支持者交流时提到"尹锡悦政府说要进行养老金改革,可眼看谈判要成了却又不想干了","意见几乎已经缩小分歧。在第21届国会结束前完全可以达成"。李党首同时表示"就此问题,我有意与总统举行党政首脑会谈"。国会养老金特委在野党干事金成主议员也召开紧急记者恳谈会,加码称"我们不能放弃养老金改革"。国民力量党以身为养老金特委委员之一的院内首席副代表裵埈英名义发表立场文,反驳称"养老金改革应在第22届国会以国民共识为基础,由朝野协商处理"。内容与尹总统的立场如出一辙。

政界分析认为,李党首以民生改革为名义打出养老金改革"先手",握住了一张进退皆有利的牌。若尹总统坚持原有立场,就等于自己踢开了自己的改革课题;若从"第22届国会处理"的立场转向,养老金改革的功劳则会归于李党首。

实际上,党政首脑会谈要举行相当困难。首次首脑会谈时,双方也是就议题和形式等长时间角力,才勉强促成。周末首尔要举行韩日中首脑会谈,加之其他国事访问行程接连预告,总统府没有余力筹备首脑会谈。事实上,总统府以"尊重国会讨论"的原则性立场,实际上拒绝了首脑会谈。

执政党把战线转向了"事实核查"。他们质疑李党首在点燃养老金改革火种时提到的"政府提出了收入替代率45%"。其主张是,45%方案是民主党的方案,政府和执政党从未提出。民主党则反驳说,在朝野谈判过程中,政府打出过收入替代率45%这张牌。

对此,韩国保健福祉部难掩尴尬。福利部相关人士解释称"公论化委员会之后朝野谈判进行的场合,政府从未在场","只是在需要资料时随时提供而已"。另一位政府人士指出"正式方案是国民力量党43%、民主党45%","仅差2个百分点,如果朝野都真心想推进养老金改革,谈判早就该达成了"。

李党首24日在国会举行的最高委员会议上表示"明确有意在收入替代率44%与45%之间妥协",把论点重新拉回收入替代率。由于刘议员已提出44%方案,这实际上是提议克服仅1个百分点的分歧、完成谈判。李党首主张"再放任对这一重大问题的讨论或推给第22届国会都不可取","无论是总统与朝野党首都见面,还是总统与民主党党首见面,总之必须达成协议"。这是在首脑会谈之外又提到三方会谈。李党首连续两天出招,但总统府启动政务首席—在野党秘书室长渠道,立即传达了拒绝首脑会谈的意思。

到了25日,李党首召开紧急记者会,高声表示"不得已,民主党将全部让步","将完全接受执政党提出的44%方案"。执政党这次以"结构改革条件"予以反驳。刘议员通过脸书主张"国民力量党参数改革的正式方案是收入替代率43%","44%方案是在韩国国民年金与基础年金合并、财政稳定化条款等其他结构改革附带条件达成一致时才成立的"。国民力量党院内首席发言人张东赫发表评论,指出"在野党想把养老金改革办成急就章",并提议"第22届国会开院后成立朝野政协商体,加快讨论,年内就能制定出更好的改革方案"。由于总统没有发出"在第21届国会进行参数改革也可以"的信号,局面成了没有谈判、只有攻防。

正因如此,政界和学界也涌现出百家争鸣式的解决方案。相当多的养老金专家主张,尽快实施提高费率的参数改革至关重要。理由是,现行费率自1998年以来一次都未能上调,甚至不到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平均水平(18.2%)的一半,这正是养老金迅速枯竭的罪魁祸首。甚至连执政阵营政治人物、前国民力量党议员尹喜淑也主张"应立即接受李党首的提议"。

相反,由强调财政稳定论的学者组成的养老金研究会则强调,提高收入替代率的养老金改革长期来看会带来相当沉重的负担,因而高呼应在第22届国会重新开始讨论。

最终,国会议长金振杓也宣布将参与养老金改革讨论。金议长通知称,将于今天上午在国会召开有关国民年金改革的紧急记者恳谈会。据悉,此前李党首曾向金议长提议,在28日召开全体会议之后,29日另行召开全体会议以处理养老金改革方案。29日是第21届国会任期的最后一天。直到第21届国会的最后一刻,朝野仍在围绕养老金改革拉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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