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5-24 | 정혜진 기자

[Books&]不确定时代…从“仪礼”中寻找生命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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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亲自去体验,绝对无法了解本质。”(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

以每周工作120小时以上的“硬核模式”闻名的埃隆·马斯克,几乎每年都有一个与世隔绝整整一周的“年度仪式”。那就是每年夏天在美国内华达州黑石(Black Rock)沙漠举行的“火人节”。被称为“Burner”的8万余名参与者忍受远超40度的酷热,完全自给自足地建造一座城市。高潮出现在最后一夜。他们把辛苦建成的城市中的造型物全部烧掉。他们把日常世界称为“默认世界”,而把黑石沙漠视为故乡与“真实世界”,在回到默认世界之前举行净化仪式。

为何要如此耗费时间自讨苦吃?原因在于,当火人节在交通便利的美国旧金山某海滩免费举办时,只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地方性节庆。但当场地迁至沙漠并开始收取参加费后,它变成了不仅内华达州、而是全美各地的人蜂拥而至的节庆。除马斯克外,Meta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Alphabet(谷歌母公司)共同创始人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等科技巨头也都曾到场。

火人节给出了关于“仪式”的诸多启示。美国康涅狄格大学人类学教授迪米特里斯·齐加拉塔斯在其著作《人类渴望仪式》(原名Ritual)中深入探讨的正是这一点。作者将其通过田野考察与心理学研究积累的20年成果从多方面加以阐述。

据作者所述,仪式需要三种性质。越严格、越频繁重复、传统越悠久,仪式就越被赋予让参与者遵从的权威。基督教、天主教等宗教团体之所以重视每周参加礼拜,也正因如此。更有意思的一点是,“入会费”越昂贵,人们越重视该仪式,成为其中一员的渴望也越强烈。

20世纪70年代,法学家迪恩·凯利在探究美国进步主义教会衰退而保守主义教会兴盛的原因时发现,施加严格资格条件的教会出席率更高、奉献更多,社会纽带更牢固,教徒流失率更低。严格的保守主义教会对教徒的服装和生活方式加以强力限制,在信徒眼中反而成为更具吸引力的选择。

这与美国大学男生社团要求成员爬上铜像小便、从女生宿舍偷内衣等提出不理性且困难的任务,从而让人付出昂贵“入会费”的做法类似。记者大学时期加入社团时也有过类似经历。当时作为站在阶梯教室最下方的申请者,记者接受了数十名社团学长长达约一小时的高强度面试。

一直营造恐怖气氛的学长们,在最后阶段敲着桌子鼓掌数分钟,表达欢迎之意。达到极点的恐惧转变为被共同体接纳的感动,肾上腺素随之升高。作者称,通过这样的仪式,人脑中会形成多巴胺和血清素之类的“致幻剂(产生神性的物质)”。

这是人类在高度不确定的生活中试图获得控制感以降低不安的本性的体现。除控制感之外,归属感还能提高个人的生存概率,因此社会和经济地位越低的人越迫切地依附于仪式。疫情之后又如何呢?在互动减少、仪式消失的情况下,通过仪式排解压力、获得归属感的人类会寻找什么替代品?疫情期间增多的关于“routine”“ritual”的YouTube视频日志提供了线索。我们喊着要过“神仙生活”,从晨间routine到夜间routine紧凑填满日程的样子,也更像是为填补“对仪式的饥渴”而进行的苦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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