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5-19 | 실리콘밸리=윤민혁 특파원

没有永远的科技巨头 [尹敏赫的硅谷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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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AI)的最初有IBM。1997年首次击败人类国际象棋冠军的“深蓝”、2011年在智力竞赛节目《危险边缘》中取得74连胜的“沃森”,把AI将压倒人类这一科幻中的“想象”变成了现实。沃森似乎将彻底改变这个世界。企业争相把沃森请进门。韩国国内也接连传出引入沃森的消息。嘉泉大学吉医院、釜山大学医院、SK集团、乐天集团、HYUNDAI CARD CO., LTD.等是代表性案例。这只是瞬间的荣光。如今沃森被打上失败作的烙印,正在被遗忘。IBM在ChatGPT问世之前的2022年1月就放弃了沃森项目。此后IBM推出了名为“watsonx”的AI平台,但也仅止于提供他家AI的平台,在超大规模AI竞争中出局。最早开发出DRAM、开启个人计算机(PC)与AI时代的IBM,如今已沦落到连大型科技公司都不被提及的境地。

落户硅谷的第一家科技企业是惠普(HP)。1939年HP创立所在的帕洛阿尔托那间简陋车库,被指定为名为“硅谷诞生地”的美国联邦史迹。HP出身的人物阵容也很耀眼。与史蒂夫·乔布斯共同创立苹果、独自设计出Apple Ⅰ·Ⅱ、被称为“PC之父”的史蒂夫·沃兹尼亚克便是代表。曾享受鼎盛期的HP如今也正被遗忘。如今已没有人把曾等同于硅谷本身的HP称作大型科技公司。

施乐曾是一度位居全球市值前10的公司。据说就像今天把搜索称为“Google一下”,也曾有过把复印称作“Xeroxing”的年代。施乐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PARC)是传奇般的空间。以图像而非文字使用电脑的图形用户界面(GUI)、连接互联网的以太网、鼠标、文字处理器的必备技术所见即所得(WYSIWYG)、面向对象编程,全都诞生于PARC。然而近来从施乐传来的消息只有裁员。施乐如今别说大型科技公司,连科技企业都不再被称作。

由集成电路(IC)发明者罗伯特·诺伊斯与“摩尔定律”创立者戈登·摩尔创办的英特尔,一度就是半导体本身。诺伊斯“硅谷市长”的绰号象征着那个时代英特尔的威势。英特尔至今仍是中央处理器(CPU)市场的最强者,但在前首席执行官(CEO)布赖恩·科再奇时期的“积弊”与重返代工(半导体委托生产)的负担下,正经历低迷期。截至本月17日,英特尔市值为1356亿美元,不仅逊于市值2.27万亿美元的英伟达,也落后于竞争对手AMD(2658亿美元)。如今没有人把英特尔列为半导体代表股。

苹果是引发营销革命的公司。砸碎“老大哥”的麦金塔“1984”广告早已成为经典。这样的苹果近来却因广告而丢尽面子。用液压机压毁“文化”象征物的iPad广告遭到猛烈批评。若是过去的苹果,或许会得到“很酷”的反应。然而回来的却是忠实消费者群体——创作者们的大规模攻势。这一事件鲜明地暴露出,在长期缺乏创新之下,曾比科技界任何企业都更坚固的苹果“粉丝心”正在逐渐出现裂痕。Vision Pro上市不满四个月就被宣告失败。由于AI引入迟缓,iPhone份额也呈下滑趋势。有观点甚至开始议论取代CEO蒂姆·库克的“下一代领导层”。

生成式AI的基石“Transformer”结构由谷歌发明。自诩“AI鼻祖”的谷歌,其地位也在OpenAI与ChatGPT出现后动摇。在Google I/O 2024上,能感受到与过去不同的焦躁。每当提到OpenAI,谷歌员工都掩饰不住神经质的反应。谷歌CEO孙达尔·皮查伊对瞄准I/O前一天发布的OpenAI GPT-4o斥之为“微观的瞬间”,却掩盖不住刻意想要忽视迅猛前进的竞争对手的印象。

把目光转向韩国国内,则会想到安于存储器第一之位、在高带宽存储器(HBM)竞争中落后的Samsung Electronics。正如没有千年王朝,也没有永远的大型科技公司。当创新停止时,昨日的荣光只会通向明日的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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