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5-18 | 강동효 기자

理解金融的钥匙——“利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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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近来对“金融”颇多不满。正当感觉刚要走出疫情这条长长的隧道时,却遭遇意外的通胀,各国央行为克服新冠疫情而一度几乎降至零水平的基准利率,此次又被急速上调,各地因此饱受折磨。尤其在韩国,家庭负债规模因公寓抵押贷款等因素不断创下历史新高,而利率又在短期内大幅上升,冲击感想必更大。其背景在于,疫情之前低利率已长期延续,许多人认为以浮动利率借钱比固定利率更有利,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因此当利率大幅上升时,他们便完全暴露在风险之中。特别是这一次不仅贷款利率上升,美元汇率也大幅走高,需要从海外采购的原材料等进口物价随之飙升,如今无论去哪里,都很难再找到从前的价格。基于这种情况,包括美联储在内的许多央行也表示,物价在一定程度上稳定后将下调已上调的基准利率,但一旦上去的物价并未如预期那样迅速回落,苦恼因而加深。这在很大程度上源于利率。

疫情之前,我常有机会与学生等人讨论金融,每次都强调若要理解“金融”,了解“利率”十分重要。但当时正处于极度低利率的环境,老实说反响很一般。打个比方,就好像要向一个完全没有地震的国家的人们解释,若发生如日本东日本大地震那样的大型灾害应当如何应对、需要事先准备什么。然而,人们不是说危机会像凌晨的窃贼一样到来吗?反倒是当时并未受到多少关注的那个“利率”,如今骤然变成一张沉重的账单,而且是一次性地被送来结算。

事实上,并不存在能够一次性理解“金融”的“快捷键”或“正道”。无论是实际从事金融业的人,还是并非如此的人,金融始终既难又可怕。金融为何如此,不必看远,只看“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便可知。据说直到危机爆发前夕,连所谓的金融专家中,几乎也没有人真正察觉危机征兆、金融体系内部的失衡(imbalance)。甚至近期的通胀,预料到的人也不多。情况既然如此,普通人又能如何。但这类事情绝不会从天而降,必定会有征兆。金融体系不断向我们发出各种“信号”(signal),而我们却只把它当作单纯的“噪音”(noise)。这是痛切的指摘,但至今一直如此。然而生活的现实又如何呢?正如即便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也要在面对种种困难的同时继续生活,“金融”对我们而言已经成为这样的存在。除非极端情况,想要完全脱离金融而生活,已变得和孤立在无人岛上独自求生一样困难。即便辩称自己不知道,也不知道能有多少用处。因此,即使不一定是为了收益,只要有助于减少损失或损害,当然就应当关注“金融”。因为,在行情都好时收益少一些也无妨,而在困难时、危机来临时不遭受重大损失才极其重要。因为一旦如此,别说收益,连恢复本身都可能变得困难。我认为,我们对待“金融”的姿态与心态,首先就应当从这一点出发。

那么,金融该从哪里开始好呢?我认为是“利率”。通常把利率、股价、汇率称为代表性的金融变量,简言之,它们就是贴在金融产品上的价格标签。股价当然是股票的价格,汇率则是以韩元标示的美元、欧元等外币的价格。与股价和汇率相比,利率涵盖的金融产品范围更广,其本身也被称作“钱的价格”。利率、股价、汇率都很重要,也都影响我们的日常生活。但利率的影响,即利率水平及其变化所带来的深度与半径,是股价或汇率无法相比的。股价对投资股票的人来说是最关心的事,汇率对计划出国旅行或汇款的人也会在意,但利率则是另一个层次。正如我们当下所经历的,利率会全方位地影响日常的许多支出、餐饮费、公共费用、补习班费、全租与月租,以及今后我的就业路径、置业、养老准备等。只是我们往往没能把它们联系起来思考。此外,利率在大多数国家被用作“货币政策的手段”。韩国也不例外。这正是比股价和汇率更应关注利率的理由。不过,在理解金融方面,利率之所以更为特别,还另有原因。

利率、股价、汇率乍看似乎各自独立,但彼此相互关联。而若审视它们之间的关系,即因果性,可以说利率更接近“原因”一方。这意味着利率可以影响股价或汇率。事实也确实如此。若预期市场利率今后将上升,在其他条件相同的前提下,很可能对股市产生负面作用,此时汇率方面,利率上升更多的货币走强的可能性很大。当然,现实中影响股价与汇率的因素很多。但若要举出基调性因素,利率无疑是其中最大、最明确的因素。尽管如此,利率还有一个特性,就是比股价和汇率更容易预测,甚至还会提示方向。股价与汇率又如何呢?别说明天,哪怕只知道几分钟后的水平,成为世界首富也并非不可能。相反,看一看作为所有利率起点的基准利率决定过程,作为决策者的中央银行往往会事先给出方向性的暗示。这是因为,比起在乘客还没系好安全带时突然踩下油门,它更相信反复放话说要提前加速,即使实际加速较少,这样对乘客好、对汽车(整体经济)也好。基于这些情形,只要稍加注意,就能在大框架上预测利率的方向,并以此为基础检视由此带来的影响等。随后,再以利率之间的关系、增长率、物价、国际收支等一点点向外延展,对原本的利率也能有更立体的理解。而且,由于利率是通过与货币、金融机构以及金融产品之间的关系形成的,自然也有助于提升对整个金融体系的理解。当然,对股价与汇率等其他金融变量的理解随之提高也是理所当然的。如今经济难、金融难、一切都难。在这艰难之时,我们更加关注利率的理由正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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