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5-17 | 서지혜 기자

[书&]作为艺术家、作为学者……打破世间壁垒的“伟大女性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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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虚构(non-fiction)”顾名思义,指以事实而非虚构为基础的文章、电影、小说等。美国评论家芭芭拉·朗兹伯里把其中以新视角审视现实世界中发生之事、通过彻底研究与考证再现事件、文学水准较高的文章称为“叙事非虚构”。

身为文学家兼历史学家的玛吉·多尔蒂所著《同等的我们:家中的天使,成为缪斯》,是一部聚焦1960年美国拉德克利夫学院推行的前所未有的“母亲本科生”奖学项目——“拉德克利夫独立研究所”的“叙事非虚构”作品。1960年,身为微生物学家的英格拉哈姆·邦廷目睹了太多女性本科生因找不到在照顾家庭的同时从事研究的办法而放弃学者、艺术家梦想的现实。她认为这样的现实不仅是女性个人的损失,也是社会与国家的巨大损失,因此在被提议担任拉德克利夫校长时推动了让“在智识上被流放的女性”回到轨道上的项目,即设立面向母亲的奖学项目“拉德克利夫独立研究所”。

以面向女性的奖学项目为题材的“非虚构”,乍听或许略显陈旧。因为世上已经涌现出无数与女性主义相关的内容。尽管如此,本书之所以获得文坛与媒体赞誉、入围“2021年全美图书评论家协会奖”最终名单并获得作品性认可,靠的是比小说更像小说的鲜活“叙事(故事)”之力。

这一提供最高3000美元资助、个人工作室、哈佛图书馆使用权限等的前所未有的奖学项目,吸引了众多女性申请。诗人安妮·塞克斯顿与麦克辛·库明、小说家蒂莉·奥尔森、画家芭芭拉·斯旺、雕塑家玛丽安娜·皮内达等人通过这一待遇被选为第1、第2期奖学生。

作者没有强调让她们得以存在的独立研究所项目的功绩,而是发掘每位女性参与项目时所经历的极为细微、日常的片段。作者翻遍主人公们的旧文件、笔记、书信、日记、作品、报道以及家人访谈,彻底考证事实。描写被选为奖学生的塞克斯顿虽结识了包括库明在内的其他女性作家却无法积极交流的现实的《谁是我的竞争者(第2章)》,以及描写塞克斯顿与库明彼此敬重同时又露骨地吐露嫉妒心的场景的《回家的路在哪里?(第18章)》等,对当时情形的描写细致到让人怀疑是否出自最亲近的家人或朋友之笔。尤其作者介绍了塞克斯顿写给库明、以“主题:自私、抱怨”开头的书信并附上解说,得益于作者的说明,读者能够鲜活地体会两人作为女性作家所经历的苦恼与压力、彼此之间的爱与微妙的竞争心。

1974年塞克斯顿以自杀结束生命后,艾德丽安·里奇在悼词中写道:“她很清楚,她的头脑往往是父权的,但她的血与骨是女性主义者。”半个世纪前美国女性所经历的苦恼至今仍在延续。许多人对称自己为女性主义者心存排斥,但我们作为职业人、作为母亲走过的人生本身,必然是彻骨的女性主义。译者把原书可解作“同等的人们”的书名译为“同等的我们”,原因大概也在此。作者像电视剧一样呈现书中出场女性们无数交流的现场,让读者自己意识到:我们也在不知不觉中连锁般地彼此相遇。

本书将原书副题“艺术、女性们的友谊与1960年代女性解放的故事”译为“家中的天使,成为缪斯”。意指原本孤立的女性们通过拉德克利夫独立研究所,成为彼此之间、也在世上留下名字的“彼此的缪斯”。1万98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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