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5-17 | 유주희 기자

占领地球的垃圾,保温杯与环保袋是解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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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材料比例越高,塑料就越不透明。那是灰色的再生。

“回收塑料越多地进入这个体系,要维持透明度就会越来越难。总有一天,我们会喝到装在黑色瓶子里的可乐。” —第106页

#.捐赠给慈善商店的二手物品中,只有10%到30%真正在店里卖出,其余的都消失进看不见的组织里。—第161页

编辑们此前读过相当多环境相关书籍,说实话现在已经像工作一样,不太想动手了。但奥利弗·富兰克林·沃利斯作家的《废土》,是一本让我们抛开“自以为了解”的傲慢的书。印度的垃圾填埋场、加纳的服装垃圾倾倒场,以及英国的塑料回收厂和污水处理厂,作者亲自走访、采访这些大型垃圾现场后写成,因此生动感与深度格外不同。

读之前还想,这会不会是完全不同世界的故事,读下来却发现与韩国很相似。垃圾压倒性的规模、填埋场的景象,以及分选场的系统。高喊塑料回收和环保目标却无法履行承诺的企业形象,也是一样。

而且还了解到几个令人吃惊的事实,例如指出纸张或塑料回收技术局限的段落。废纸越回收纤维越短,因此只能回收3~9次;企业一直把塑料化学回收当作解决方案提出,但其实技术上仍不成熟——这些说法击碎了我们此前抱有的希望。于是我们以书面形式向沃利斯作家请求了采访。如果可以,建议先读书再接着读下文。

━ “不要绝望,请发怒。” ▶地球用:我们对化学回收抱有很大期待,听说进展并不顺利,实在令人震惊。

沃利斯作家:化学回收的试点项目失败了。但也不能把所有塑料都做成燃料(热解油)或全部焚烧。即使眼下不顺利,也不能停止开发更好回收技术的努力。

《废土》的沃利斯作家。/照片=oliverfranklinwallis点 ▶读这本书会觉得,需要能够引导可持续性与减少消费的更好的制度、法律、监管和文化。有现实可行的方法吗?

:当然有!需要生产可以用得更久的优质产品,并让消费者减少消费的经济结构。例如对快时尚品牌按其生产过程中排放的废弃物量征税。事实上大部分废弃物是工业废弃物,是产品卖给消费者之前就产生的废弃物。

还有碳税。并且需要支持那些创造租赁、维修、再利用等创新商业模式的企业。喜欢二手物品、复古产品的Z世代正在主导这一潮流。这也意味着消费者同样想要解决方案。

▶许多韩国读者读了您的书可能会感到绝望。

:与其绝望,不如发怒!要警惕那些想回避这些问题的人。保温杯和环保袋不是解决方案。幸运的是,我们已经有过施压企业、推动巨大变化的成功经验。臭氧问题是这样,劳工剥削问题也是。请发声。并且不要忘记,你真正的力量不在超市,而在工作场所、在投票站。

▶韩国还有用食物垃圾制造氢能并为氢燃料车加注的绿氢加注站(重读)。这种方式应该不错吧?

:我认为把食物垃圾转化为燃料是非常好的解决方案。这是真正的绿氢,甚至还能储存……韩国的食物垃圾故事真的令人惊叹。其他国家也应该效仿。减少食物垃圾不仅能阻止气候危机,也是拯救全世界饥饿人口的理所当然的方法。

▶书中批评了很多企业和团体,想知道有没有收到抗议。

:恰恰相反。写书过程中采访企业非常困难,但书出版后,看到读者反应的企业反倒纷纷来告诉我他们正在改进什么。这是好现象。希望这本书的讯息不会褪色。

━ 寻找更好的未来

《废土》并不是一本让人烦闷难读的书。当然确实有些令人烦闷的地方,但例如寻找那些完好却被丢弃的食物来解决三餐的“免费素食者(Freegan)”的故事就非常有趣。书中甚至出现了2008年英国乐施会主办的“寻找碳足迹最低的英国人大赛”的冠军。顺着他的故事,可以了解大型超市对剩余食物和食材能做什么,以及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还有关于“尿回收(Peecycling,利用尿液)”的段落也非常令人印象深刻。

迅速兴起的“尿回收(Peecycling,利用尿液)”运动主张,我们小便后不应直接冲水,而应好好收集起来浇给植物。因为尿液富含氮和磷。这已经超越了减少垃圾的主张。……根据最近在尼日尔进行的一项初步研究,用尿液给小米施肥的女性表示产量提高了30%。瑞典的一座城市塔努姆要求所有新建建筑都配备尿液回收厕所。在巴黎,600套新的“生态公寓”也在建设尿回收厕所,其内容物将有助于为城市周边的植物施肥。—第291页

这是一本越读越想知道结论的书。也让人觉得,此前地球用在回收、资源循环方面讲过的内容有些天真。推荐给思考垃圾与资源循环问题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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