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5-14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意图削弱美联储的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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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确定获得美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唐纳德·特朗普,想让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美联储)失去效力。对担忧通胀的人而言,削弱中央银行美联储相当于最高级别的火警。

据《华尔街日报》独家报道,特朗普已经拟定了摧毁美联储政治独立性的蓝图。在他为掌控美联储而准备的若干方案中,包括赋予总统解雇美联储主席的权力,或由总统直接介入利率决定。

那么,美联储的政治独立性为何重要?面临选举的政治人物,尤其是挑战连任的总统,希望按自己期望的方向调节货币供应量,以产生短期的经济改善效果。例如下调利率、减少贷款成本,市场上资金变多,消费者的开支就会增加。这种情况下,消费者会觉得自己比以前经济上更宽裕。换言之,政治人物无论是否真有刺激经济的必要,都会被扩大货币供应量、为经济提供短期能量的诱惑所俘获。

然而,从政治层面看似明智的短期措施,在长期未必总是有益。若对已经运转良好的经济扩大货币供应,就会助长通胀。反之,一旦经济过热,中央银行就必须采取极不受欢迎的短期措施。例如为防止更痛苦的后果,必须紧紧勒住节节上涨的物价。

但这绝不意味着中央银行总能作出正确决定,或应完全不受外部监督。实际上,要成为美联储理事,必须经过总统提名和联邦参议院的批准程序,在任期间还须依照相关法律定期出席国会作证。

然而,把美联储理事叫到国会回答棘手问题,与把他们当作选举中的拉票工具之间存在巨大差异。美联储主席和理事必须能够在必要时随时作出不受欢迎的决定,而不必担心被罢免或解职。若没有政治独立性的保障,美联储就无法完成物价稳定与充分就业这两项使命。

过去数年进行的多项研究显示,中央银行独立性越强,通胀控制就越容易。深受通胀之苦的阿根廷和欧元时代之前的意大利是证明这一点的典型例子。除此之外,土耳其目前正承受年率68.5%的通胀,委内瑞拉去年物价涨幅接近200%。

公众对中央银行独立性的认知也极为重要。如果中央银行无法采取稳定物价所需的措施,持续通胀就会变成自我实现的预言。假设普遍存在美联储要看中央政府眼色的认知。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出现物价上涨的迹象,企业就会因担心中央银行可能不会采取加息和紧缩货币等应对措施而抢先提高产品价格。若没有中央银行会守住通胀预期的信念,短期价格冲击就会迅速转为长期通胀。

特朗普不尊重美联储的独立性绝非新鲜事。担任总统期间,特朗普曾试图把忠于他的“政治操盘手”任命为中央银行理事。所幸当时的共和党参议员有效阻止了他的尝试。此外,特朗普还为抬高自己的支持率、改善个人财务状况而要求降息,向美联储施压。

那么,特朗普时期美国经济能够避开通胀的原因是什么?当时美联储已凭借数十年努力的成果,确立了“独立机构”的稳固声誉。而且,连特朗普任命的美联储成员也公开抵制他破坏中央银行独立性的尝试。在特朗普当权期间,美国经济并未遭受像疫情后解除经济封锁那样引发通胀海啸的强烈冲击。

如今的经济环境不同。美国最近经历了一代人以来最严重的通胀。但能把失控的通胀压到目前水平并防止其再度点燃,核心原因并不只是美联储接连加息。这是因为普通公众相信美联储对长期物价稳定的坚定意志才得以实现。然而,如果下届总统破坏美联储的独立性与声誉,这次我们享有的幸运将不会再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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