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5-11 | 이승령 기자

江南站医学院生“杀害女友”……持续不断的交往暴力真相[警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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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刀行凶致女友死亡的医科大学生崔某(25岁)于本月7日被警方抓获。

仅因被提出分手便残忍杀害恋人的崔某是首尔一所医科大学学生,这一消息传出后,再次令市民震惊。

警方认为,崔某不仅事先准备了作案工具,还将被害人叫到楼顶并攻击其要害部位,由此推断案件系有预谋的可能性较大,目前正在继续侦查。

崔某也曾发表疑似承认自己作案系有预谋的言论。

目前处于羁押状态接受调查的崔某的犯罪行为,再次使“交往暴力”成为话题。

最亲密的关系、相爱之人之间发生的最隐秘的犯罪。关于交往暴力的故事,现在开始。

━ 交往暴力是什么? “交往暴力”是指在恋人关系或因彼此好感而交往的关系中发生的暴力,涵盖一方单方面对对方实施的身体、情绪、言语等暴力,也包括监视或控制对方的行为。

尤其是以女性为主要侵害对象的交往暴力,再犯率高,且因发生在亲密关系中而极易被隐瞒,因此与家庭暴力、虐待儿童、跟踪骚扰犯罪一样,社会各界一直在讨论,需要制定切实有效的法律和制度应对方案,以惩处加害人、保护被害人。

海外很早就认识到交往暴力的严重性,在加害人与被害人隔离措施等被害人保护范围上,从情感层面广泛判断是否属于“亲密伴侣施加的暴力”。

美国采用仅凭被害人陈述警方即可逮捕加害人的“强制逮捕制”,英国自2016年起修订相关法律,即使没有身体暴力,仅有强迫、控制行为也可判处最高5年有期徒刑。日本也自2013年起对交往暴力适用与家庭暴力相同的法律。

━ 交往暴力的现状

据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11日数据,交往暴力的发生量每年呈陡增趋势。其中2020年警方抓获的交往暴力嫌疑人为8951人,去年增至1万3939人,增长55.7%。

但羁押侦查率仍然偏低。2020年被抓获的8951人中仅212人被羁押,2021年1万538人中216人、2022年1万2828人中214人、2023年1万3939人中仅310人在羁押状态下接受侦查。原因在于交往暴力的范围和标准等缺乏明确概念与定义,也没有可供处罚的法律依据。现实是,恋人之间发生的殴打只能在一般殴打罪范畴内被处罚。

随着交往暴力成为社会问题,政界也开始行动。共同民主党议员权仁淑于2021年领衔提出了将交往暴力纳入家庭暴力范围的《家庭暴力防治法部分修正案》。包括该案在内共4件相关法案陆续被提上讨论桌。总统尹锡悦在总统候选人时期也曾发布将交往暴力纳入家庭暴力特别法范畴的竞选承诺。

但在第21届国会任期不足一个月之际,相关法案仍被搁置,有人指出问题的解决遥遥无期。

━ 强度加剧、频率上升……交往暴力的魔爪 去年在首尔衿川区,一名40多岁女性A某在与男友争吵中被殴打并报警,接受被害人调查后走出时,被在外等候的30多岁男友B某杀害。

当时警方解释称,曾建议被害人使用智能手表并提供临时住所,但遭到拒绝。但专家们一致认为,若考虑到被害人与加害人同居一年左右、实际上属于事实婚姻关系,本可依据家庭暴力、跟踪骚扰犯罪处罚法所规定的法律措施进行处理。

如此可见,交往暴力是发生在较为亲密关系中的犯罪,其特点是再次作案的可能性很高。再犯或此后的追加作案,往往比先前更加胆大、更加凶残。

本月6日发生在江南站附近的医科大学生交往杀人案嫌疑人崔某(25岁)在警方调查中承认了自己的犯罪,大意为“因为女友要分手才下手”。这起被执念与憎恨扭曲的错误“爱情”最终导致杀人惨剧的案件,令全体国民震惊。

一名自称是被害人亲姐姐的人士在其社交网络服务(SNS)上发文讲述妹妹的冤死,写道崔某此前一直以自杀相威胁。

据该帖文,被害人似乎长期以来遭受威胁和言语暴力等交往暴力。有声音遗憾地表示,若在威胁反复、暴力强度升级之前迅速采取隔离措施,本可避免这场惨剧。

━ 出路何在? 由于交往暴力极有可能不会止于一次作案,因此及早察觉最为重要。专家还表示,察觉之后需要强有力的预防性措施。

韩国女性律师会公报理事张允美指出:“交往暴力升级为杀人的情况很多,但量刑基准并不细致”,“有必要建立基准,使其在量刑上可以极为严厉地处罚。”她还补充说:“法律不得不把重点放在事后规制上,但通过使量刑基准更贴合现实、加大处罚力度,也可以期待预防效果。”

但目前没有像跟踪骚扰、家庭暴力那样可以采取强制隔离措施的依据,实际上只能在一般刑法框架内管理,因此有声音认为制定相关法律十分紧迫。

国会立法调查官许敏淑坦言:“交往暴力不仅伤害当事人,有时还会伤害当事人的父母和家人,因此比起借助周围帮助解决问题,更需要公权力介入”,同时表示“在目前没有相关法案的情况下只能适用刑法处罚,而‘反意思不罚’成为障碍。”即除非被害人同意处罚加害人,否则没有处罚依据。

许调查官接着表示:“比起询问是否要求处罚,目前更需要准确了解被害人所处的状况,并寻求保护设施或心理咨询等隔离方案”,“制定交往暴力相关法律或修订家庭暴力处罚法等制度建设十分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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