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5-07 | 여론독자부

[金大一专栏] 民粹主义之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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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国国民权益委员会就每名新生儿发放1亿韩元的“扶英式”生育支援所做的问卷调查中,63%的受访者回答称这对生育有激励作用。媒体对此大加报道,仿佛找到了克服低生育率的新线索,但仔细想想,不可能有人会不想要1亿韩元,何必花费宝贵的预算专门做这样的问卷调查。况且生育补贴没有实效性早已众所周知。

去年我国出生人口为23万人。如果1亿韩元的补贴使出生人口增加1万人,总支出将不是1万亿韩元,而是24万亿韩元。因为原本无需支援也会出生的23万人也都要发放,所以支出相对效果很低。每年已支出3万亿韩元以上的儿童、养育、父母津贴被指为缺乏实效的预算浪费,原因也在于此。

那么富荣集团为什么说要给1亿韩元呢?因为它是私营企业。这类奖励金能成为员工对企业产生归属感、更加努力工作的激励,从而提高企业的生产率和利润;对外还有很强的形象改善效果,被认为是充满对员工关爱和福利的企业。即便生育没有增加,私营企业也能充分期待这些净效果,但政府的补贴没有这种效果。

低生育率的原因早已查明。育儿本就辛苦,而送进学校后照护也断了,私教育费又高,大学毕业后就业更是难如穿针。没有工作岗位,房价却高得离谱,于是不结婚也不生孩子。加之年轻一代还面临养老金枯竭带来的税负炸弹,生育余力更加消失。理所当然,真正有实效的政策应是解决母亲职业中断、教育改革、劳动改革、养老金改革、房地产市场改革。然而实情是,除了强制企业实行育儿休假之外,撒钱式的儿童、育儿、父母津贴占据了政策的大部分。

事实上,只要更认真思考、转变一下思路,不花大成本也能有很多见效的政策。例如,在我国据说提高公寓认购顺位是有效果的。这就是不花大钱的思路转变。美国某小城市用几辆校车把从小学生到高中生的所有学生依次送到学校,其中小学生最早,7点上学。问为什么这么做,回答是这样父母才能按时上班。这与我们动员母亲组成“绿色母亲会”形成鲜明对比。没有这种认真思考,只用早已被认定缺乏实效的撒钱政策花税金,就指望生育率反转的政府,实在是不知羞耻。

在总选举中大胜的野党提出人均发放25万韩元,并主张由此还能实现经济增长。正如国策研究机构早已评价其缺乏实效,这是前后矛盾的逻辑。然而,正如基本收入、收入主导增长论、安心收入一样,这类民粹主张无论真伪都不断出现。养老金改革特别委员会让公民代表团对韩国国民年金改革方案进行投票也是如此。名为公民代表团,实际上主要以将来领取年金的人为对象,询问是多缴但领取相同,还是多缴多领——这本身看起来就是宁愿迎合民粹而非合理政策的意志。

政治人物为眼前的选票而依赖基本收入或人均25万韩元这类民粹,姑且不论;但在国民年金、低生育率这类关乎国家经济和年轻一代未来的问题上,撒钱式民粹为何还在继续?是因为比起准确判断原因与形势、提出有实效的政策并推进令人头疼的改革,撒钱既能博取好感又最容易吗?在没有健全建立政策实效事后评估体系的我国公职人员的世界里,推行撒钱政策也不会在人事考核中受到不利影响。因此,似乎也没有理由拒绝用轻松又讨好的撒钱政策大把花税金。曾被赞誉为实现前所未有经济增长的国家,大韩民国的前路上,不知何时已铺就了被民粹主义浸透的下坡路。浑然不知却仍按时缴税的国民,才最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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