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5-03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刑事被告人”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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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数月间,有关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司法风险的媒体报道,反而放大了这位遭四次起诉的前总统的自恋倾向。他试图把自身面临的政治危机转化为“2024大选竞选”的利好,以提高重新执政的可能性。

去年8月《纽约时报》指出,特朗普在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战中胜出,赤裸裸地显示出一种“颠倒的现实”:加诸他身上的众多刑事指控反而变成了政治资产。作为前总统兼下届总统竞逐者,如尾巴一般紧随其后的4起起诉,足以吸引媒体的全部注意力。相反,由于媒体的自我戏仿,所有报道都对乔·拜登总统不利。路透社“拜登竞选的最大利空就是特朗普”一文精准点出了这一现象。也就是说,特朗普的审判让并非被告的拜登陷入困境。

不久前PBS新闻时间报道了在纽约法院举行的特朗普“税务欺诈”嫌疑审判。“这场审判将充分展示特朗普如何巧妙地把自身承担的司法风险用作竞选利好。他会把4起起诉定义为拜登阵营为妨碍其竞选活动而精心协调制造出的抹黑行为,并将其积极用作巩固支持基础、筹集竞选资金的新手段。”

尽管有如此对特朗普有利的展望,这位前总统仍在处理贷款欺诈嫌疑的纽约地方法院民事审判中被判天文数字的罚金,外加两项藐视法庭罚款,并为筹措保证金而大伤脑筋。若他费尽力气提交给法院的保证债券被发现瑕疵,资产扣押措施可能立即落下。与媒体预期不同,特朗普似乎未能把纽约民事审判结果转化为政治资产。败诉的特朗普让人联想到的不是房地产巨富,而是数年前就已破产的赌场经营者。

在纽约民事审判之后、曼哈顿地方法院刑事审判开始之前,媒体还预测特朗普会反向利用史无前例审判所吸引的关注,将其变成竞选动力。但他们的预测完全落空。刑事审判一旦开始,现实便取代了虚构。他曾想对审判程序施加绝对影响力,以出庭为杠杆聚拢支持者,炫耀任何法院都无法束缚自己。但审判真正开始之后,他日渐憔悴、显老,说实话甚至看上去有些可怜。

法庭是法官而非特朗普主宰的领域。上周,特朗普被负责“性丑闻封口费”刑事案的曼哈顿地方法院法官胡安·默钱就威胁陪审员一事训诫。默钱法官对坐在被告席上的特朗普严词警告,不得对被排除出审判、走出法庭的陪审员发出对方能听到的评论,也不得做出传达自己意思的手势。

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的助手戴维·阿克塞尔罗德这样概括特朗普的窘境:“在法庭上他不过是一名普通刑事被告。那里的绝对权力掌握在别人而非特朗普手中,严格的规则适用于他。法庭素描捕捉到的特朗普疲惫无力的样子,甚至让人窥见他可能心生恐惧的觉醒:自己是否正是已故父亲生前如此厌恶的那类人。那到底是哪类人?被起诉的刑事犯?不,是比那更令人厌恶的存在,就是失败者(loser)。”

特朗普正一天天地失去像合身衣服一样舒适的“不可触碰者”的特殊地位与力量。特朗普本人以及部分保守派媒体都明白,一旦审判开始必然如此,但现实依然令人震惊。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无论曾任何职,站在法庭上的特朗普只是一名普通刑事被告。

审判才刚刚开始。但法官羞辱性的训诫和被反复提及的漫长指控内容,已经在对他产生负面影响。有一点是明确的:特朗普的怒火爆发更加鲜明地暴露了他所处的困境。倘若是一个在最糟噩梦之中仍无法掩藏自身情绪的自恋者,大概不会显得如此寒微、疲惫、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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