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5-02 | 박태준 기자

[黎明]因此不惧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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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新年伊始之际,笔者写过一篇专栏,题为《昨日遥远,今日陌生,明日可畏》。这个标题引自《阳光先生》主人公高爱信的独白。正文中我这样写道:“电视剧中的一句台词之所以让人如此心寒,是因为时代虽不同,不安却毫无二致。”

当时文在寅政权的后半期,简直就是傲慢与独断的协奏曲。对话与妥协遭到拒绝,结局是分裂。看似无法修复的对立,那个极端的时代令人不安,未来令人恐惧。

如果社会成员全都被某一阵营的粉丝文化所俘获,以致对明明确凿的事实主动扭曲甚至拒绝成为日常,那么在这种环境下运转的民主与代议政治还能称为正常吗?就个人而言,在这样的时代,“写作”之类又是多么空洞而徒劳。

此后三年多,政界挑动矛盾的技术日益精巧,当人们感到两极化已渡过不可逆的河流之时,选举的舞台又一次开启。

一如预料,在无力地旁观巨大阵营的碰撞与看似盲目的粉丝欢呼之际,我偶然读到的一本书,作者以这样的序言开始了他的叙述。

“无论韩国社会被分裂为两端甚至更多、继续如今这般非理性的争斗,我们之所以还能撑住,是因为存在理性的市民社会。”(孙石熙,《场面们》)

“理性的市民社会真的存在吗?”对这位新闻界前辈经过深思与实践后得出的信念,我也不得不反复提出疑问。而不久之后,喧嚣的选举结束了。

面对国民选择的结果,我再次自问:“这就是理性市民社会的集体智慧吗?”不能断言一两次选举就验证了什么。但民心所显露的信息清晰而又精妙。

当然,这一次政界制造的矛盾所动员的粉丝群体也发挥了巨大力量。共同民主党代表李在明越过了“防弹”和“私党化”的高墙,祖国革新党代表曹国也渡过了“伪善”的泥沼。但我不认为仅凭这些就能造就192个席位。无需罗列复杂的数字。在各选区确认到的“选区投国民力量党、比例票投祖国革新党”现象已说明了很多。

早早丢失了公正与常识这一初心的尹锡悦总统,其不沟通与独断如回旋镖般反噬,给他造成致命伤。曾勉强超过30%的支持率,如今在20%出头不安地横盘。还能恢复吗?希望能够如此。因为为了国民的安宁,三年的时间不应让人觉得过于漫长。

一周后就将迎来就任两周年的总统,建议他重写2022年5月10日的就职演说。希望在重写的就职演说中,两年前一次都未被提及的“整合”一词,最先出现,也出现得最多。

国民所要求的沟通与协治,只有总统自己把整合放在优先位置才有可能实现。也只有如此,过时的意识形态之争和消耗性的政争才会失去立足之地。从总统开始,只有打破让自己的想法不断被放大的“回音室”走到外面,才能遇见新的人,才能找到重生之路。

岂止是总统。那些毫不犹豫地说“没有中立”的在野人士,正在成为怪物而非巨头。因为“太讨厌某个人”,作为并非次优而是次恶的理由而获得的选择,期待其有效期长达千秋万代,岂非夸大妄想?回头看,国民的选择所带来的回旋镖,并不分阵营。

在询问政治倾向的民调中,始终有30%以上的无党派层,而剩下60%中的多数也并非“盲目”追随,这一点令人重新意识到。也就是说,不被意识形态和阵营所困、因而自由的他们,在必要时以鲜明的声音扮演着老练的摇摆选民角色。啊,或许正是他们,才是在极端的时代维持平衡、让人得以梦想整合的“理性市民社会”的核心。

无论如何,多亏了他们,笔者也得以重新找回“不惧明日”的理由与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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