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雨天窗上凝结的雨滴,晶莹的水珠布满画布。然而这些水珠违抗重力。画布挂在墙上,水珠却既不流下,也不向旁边扩散。即便留有流淌过的痕迹,物质最终仍会聚拢,再次形成晶莹的水珠。观众为了更仔细地看清这神奇的水珠,走近画前。可是“啪”。一走近画前,水珠忽然消失。只有一点白色颜料告诉人们,这里正是水珠所在之处。这是通过照片或影像绝对无法体会的幻觉(illusion)体验。
━ 在马厩里发现的水珠,成为传递“艺术本质”的毕生画业 能够在同一空间欣赏“水珠画家”金昌烈(1929~2021)作品的展览在首尔三清洞现代画廊开幕。本次展览题为“超越晶莹”,可以看到画家自1970年代初至2010年代如修行般绘制的38件水珠作品。
画家1971年从纽约迁居法国巴黎后,在马厩中生活并继续创作。某日,他在为了回收再利用而洒了水的画布上发现了水珠,迎来了创作生涯的转折点。他在1976年与画家朴栖甫的对谈中回忆当时说:“粗糙的麻布上悬挂着大大小小的水珠群,这难道不足以构成一个造型画面吗。”
他的作品如同旅游地常见的错视画(引发错觉的欺骗性绘画)一样,让人误以为是真正的水珠。画家生前常说:“艺术的本质终究是幻觉(illusion),而重新审视这一点就是我的艺术。”他所画的水珠向观众抛出“一切终究都是幻象,都会消失”这一关于人生的重大讯息。画家1988年也在自己的创作笔记中提到:“画水珠的行为,是为了把一切透明地送回‘无’的行为”,“当我们把愤怒、不安、恐惧,一切都归于‘虚’时,我们将体验到安宁与和平。”
━ 毫不动摇凝结的水珠……“啪”一声消失的幻象 展览在地下一层至二层共3个楼层展开。展览的主角并非迎来逝世三周年的金昌烈,而是“水珠”。一层主要展出1970年代作品,此时的水珠仿佛世上没有重力一般,纹丝不动地“紧贴”在画布上。1973年作品《水珠(细部)》最具代表性。布满画布上端的水珠既不向下流淌,也不与周围其他水珠结合。它们只是如冰一般凝结着,一走近便消失。
在主要聚集画家1980年代以后作品的二层展厅,可以看到水珠逐渐发出自己的声音。1979年作品《水珠》中,水珠流淌下来,被表面吸收。但在流淌的尽头,水珠最终又凝成晶莹的圆形造型。走近便消失的幻觉特性也一如从前。
地下层可以看到水珠与更多样表面相遇后的变奏。以巨大汉字为背景的《回归》表现出水珠落在文字上时会放大或抹去文字的特性。这里水珠的幻觉特性依然如故。现代画廊为本次展览不仅展出金明子会长的藏品,还从多位收藏家处征集作品,其中还包括以艺术品收藏闻名的防弹少年团(BTS)成员RM的一件藏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