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28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若要延续汉江奇迹[金兴禄特派员的纽约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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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英国《金融时报》(FT)刊发题为《韩国经济奇迹是否已终结》的报道,指出韩国的增长动力正在下降。报道还援引预测称,1970年至2022年年均增长6.4%的韩国经济增长率正逐步放缓,到2040年代将进入-0.1%的负增长时代。FT将其背景诊断为:△以大企业为主的经济△日益扩大的大企业与中小企业差距△大企业第三代安于现状△原创技术不足等。一言以蔽之,快速追随者(fast follower)战略的时代已经结束,却看不到能够克服这一局面的主体,各项条件也不佳。

FT提及大企业所有者第三代,其用意想必不是认为大企业必须承担韩国增长的责任,而是对现象的说明:即便在充当韩国经济支柱的大企业中,创新性挑战也有所不足,因此成长性难免下降。这类指摘忽略的部分在于,大企业的海外投资依然活跃,而且迟疑于新挑战的企业并不只有大企业。三星、SK、现代汽车、LG集团等正在美国当地扩大研发(R&D)与投资机构,并扩大当地人才招揽网络。作为创新与挑战象征的初创企业,也越来越多地在美国而非韩国展开挑战。去年将总部设在海外的初创企业为148家,比2020年增加20%。这意味着,并不是韩国企业家为成为先行者(first mover)而进行的挑战本身消失了,而是在韩国国内的挑战正在减少。

从企业家角度看,在韩国与美国运营组织时感受到的最大差异之一是劳动灵活性。在美国,可以根据业务方向组建组织,再依情况调整规模或人员构成,有时还可解散组织。与此不同,在韩国即便新的挑战失败,只要员工不提交辞呈,就必须继续维持雇用。新的挑战过程必然要求随经营环境而变化,但在韩国国内一旦招聘,就难以改变组织规模或人员构成。即使失败仍需保留人力,因此失败之后还会持续受人力成本问题困扰。

专家们也将劳动灵活性视为美国经济近来能够维持异例增长势头的秘诀。新冠疫情期间,美国硅谷和纽约华尔街的企业大举招聘信息技术(IT)人员、并购专家等,以应对增加的需求。此后需求减少,自去年起开始大规模裁员。尽管如此,美国失业率仍维持在3%区间的历史最低水平,原因之一是被解雇的开发者或金融专家被国防企业、中小企业等需要人力的其他领域吸纳。疫情时期曾升至15%的美国失业率,两年内便能维持3%区间的充分就业,也是因为通过危机时期的成本管理创造了重新招聘的空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保罗·克鲁格曼在题为《美国经济成功的秘密》的专栏中诊断称:“美国的新冠应对虽然一度导致高失业率,但此后得以奠定强劲复苏的基础。”

FT列举的韩国经济丧失动力的诸多原因中,没有一项是我们此前不知道的。以大企业为主的经济等大部分指摘,都是我们至少努力解决了10年以上的问题。然而在任何地方都没有得出明快的答案。因此,通过FT的指摘我们应反复思考的部分是:我国政府和政界此前为解决问题是否追求了正确的解法。为摆脱以大企业为主的经济、确保原创技术而培育初创企业是好的努力,但首先要打造可以挑战的生态系统。而劳动灵活性在其中居于优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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