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27 | 서경IN

对罪犯的“私人制裁”为何危险[金正仁的MZ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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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代替白纸法公开他的个人信息”

在各类社交平台上,可以看到大量带有这类标题的帖子和视频。缩略图上大大地写着制作者想要曝光的人的面孔和涉嫌事由,并以暗示“实现正义”的标题吸引观众。这些充满“真正的教育”“代替法院行刑”“为化解受害者郁愤的直播”等字句的视频,内容多是为处于法律盲区而得不到帮助的人,或因跟踪骚扰等法律特殊情形而未获得应有补偿的人化解冤屈。

其形式多样,有公开个人信息的,也有通过反向拍摄手法让人体会受害者立场的,总体上都是为委托人复仇。道路上的无法之徒、校园暴力、婚外情等引发道德风险与社会分裂的多种事项,都是这类视频的素材。一个为公开个人信息而开设的Instagram账号拥有超过10万名粉丝,这表明人们对私人制裁类内容存在需求。

为什么在司法机关存在的情况下,由个人实施的“量刑”仍有如此大的需求?这大概是因为,这些内容打着为在法庭轻判面前只能崩溃的人洗刷屈辱的“实现正义”旗号,并让人产生一种克服受害者在法律面前只能忍受的无力感的“痛快”心理。

我们可以把这种私人制裁当作实现正义的一种方式接受吗?不可以。私人制裁明确属于违法。《信息通信网法》第70条第1项规定,以诽谤他人为目的,通过信息通信网公然揭露事实损害他人名誉者,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3000万韩元以下罚金。而且与一般名誉侵害相比,私人制裁还附加了“以诽谤为目的”这一要件,属于加重处罚对象。

私人制裁存在如下危险。第一,从长期看可能弱化对嫌疑人的处罚。实施私人制裁的一般理由,是要追问犯罪者未曾付出的罪责代价;但此类行为反复发生、日常化之后,作为客观判断标准的法律体系将名存实亡,法律强制力随之下降,受害者的权益只会受到更多侵害。

第二,存在不论犯罪轻重而作出扭曲处罚的危险。如果出现缺乏客观判断标准与理性判断的社会,素不相识的“网络法官”会肆意公开他人个人信息,各处暴力横行,社会系统可能崩塌。

但即便私人制裁违法且潜藏危险,如果只是一味信赖现行司法体系,也不过是同样地再生产既有问题。当务之急是制定公正合理的标准,体察受害者的痛苦,并探索为构建合理社会可以做些什么。

私人制裁最大的原因是“对司法体系的不信任”。作为社会中保护个人的篱笆,法律的疏漏或缺位引发了私人制裁。那么在这一点上,我们应当思考如何弥补“法律的疏漏与缺位”。通过这样的思考,可以保障执法的可信度,完善法律程序的公正性,从而构建稳固的司法体系。

正如近来围绕AI、深度伪造等技术出现的法律问题所示,在瞬息万变的社会环境中发现法律的空白并不困难。特别是,欧盟(EU)出台了AI监管法案、美国发布了面向律师的AI初步指引,而大韩民国国会在这方面却波澜不惊,这一点更印证了上述判断。

不仅是技术,社会也正走向多种价值并存的场域,因此把握动向必须更为迅速。为此,应开放法律数据,使信息能够快速交流、学术讨论能够有效展开,让开发者、研究者等可以自由利用信息。

在此基础上,讨论与话语不再仅由议员立法形成,而可以在专家、AI、市民社会等各个范畴中形成。也就是公开与法律、行政程序等相关的数据,并为民间部门参与政策开发提供机会。

最近国会就重大犯罪者的个人信息公开问题动了刀。此前多数情况下只公开旧照片,被评价为公开毫无效果;对此政府决定修改法案,使得在未经嫌疑人同意的情况下也可重新拍照并公开。这既是与建立起向公众公开嫌疑人入案照片制度的世界潮流相符的一步,也是反映国民对嫌疑人看法的举措。司法体系的稳固,始于填补法律空白。我们并不是想要私下处罚。我们只是希望生活在这样的社会:受害者得到应有的补偿,犯罪者承受与受害者痛苦相当的罪责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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