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26 | 정혜진 기자

“小鼻屎们!人生好歹会留给你一张彩纸”出版随笔集的“彩纸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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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告诉我们这些小鼻屎们,人生即使拿走很多东西,也一定会留下一张彩纸。”

那个年代的“折纸叔叔”金永万(74岁,见图)最近出版了随笔集《鼻屎大王金永万》。年近七十五的他仍奔走于全国各地、活动频繁,只因小鼻屎们的一个误解让他遗憾,才动笔写了这本书。“他们猜想,那位叔叔在那个年代能上首尔艺术高中,还做彩纸折纸,一定是金汤匙出身,觉得他从一开始就跟别人不一样。”

在最近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他把自己的人生形容为“在危机中发现一张彩纸并紧紧抓住它的时光”。

考入首尔艺术高中后,父亲生意失败,家道中落。全家住在首尔钟路区社稷洞的棚屋区,交不出学费,日夜煎熬。更大的考验在三十多岁时到来。当时在大宇(前Taihan Cable & Solution)广告室工作的他突然创业,却以失败告终。作为逃避的去处,他投奔了在日本的朋友家。白住着不好意思,有一天他去幼儿园帮朋友接孩子,看到孩子们正在折彩纸。孩子们用稚嫩的小手,握着五彩斑斓的纸折出的仙鹤、乌龟,一下子夺走了他的心。“那时候在我们国家连彩纸本身都很难见到,最多是把发黄的报纸剪一剪。折纸也只有东西南北、纸牌、裙子上衣这些从大人那里口口相传下来的东西。”

彩纸就这样出现在他三十二岁的人生里。他说“起初并没有觉得这是个机会”,“只是以‘这和我会有什么关联’‘我来做会是什么方式’这样的角度去接近它”。在完全不懂日语的情况下,他开始研究在日本书店买来的折纸书。妻子崔金姬鼓励他就试一年。他开始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折纸16小时、开发课程的日子。

花了整整6个月开发出课程,却没有地方可以讲课。“我免费为您讲课”——在几十次拒绝之后,只有一处回应了他。后来讲课规模扩大到全国幼儿园老师齐聚的场合。口碑迅速传开,他开始在KBS《电视幼儿园》节目上亮相。一周一天的录制要做五个折纸作品。

金永万说“那时我给自己立的原则是‘绝不做一样的东西’”,“因为小朋友们记得住,就算是一年前播过的,也不能出现一样的东西”。有些日子五个里想出了四个,最后一个却想不出来,直到录制灯亮起前还在苦苦挣扎。两年过去,他甚至得了抑郁症。最终是时间和努力起到了治愈作用。他说“平安撑过三年后,就登上了新的境界”,“甚至体验到事先拿到主题、不做特别准备就去电视台,坐到布景前折纸就一气呵成”。“能折出某某吗?”如今各机构来委托时,他的回答始终如一。“可以,请放心。”他也对小鼻屎们说:“为达到境界所受的痛苦很深,但它会给你几倍于痛苦的喜悦。别担心,坚持下去。”

他最大的贡献是让一味停留在二维的儿童美术走向三维。至今他最喜欢被称为纸造型专家。虽已站在顶点,但他的目标不是再往上爬,而是守住那个位置。“站在顶点的人再努力也无法更上去。但登上过顶点的人才知道,守在那个位置需要几倍的努力。一松手就被淘汰。”

七十多岁的他用Instagram和小鼻屎们交流,也在二手平台上交易。酷澎的火箭配送他也用得很顺手。朋友们起先斜着眼说他古怪,某个时刻却又害羞地请求:“也教教我怎么用酷澎吧”——他便帮人装好应用,连会员注册都一并办妥。

他总是叮嘱:大人若想被尊重,就要先理解并亲切对待如今的孩子们。看到那些凑上来说“请叫我鼻屎”“抱我一下”的孩子,无论时间多紧,他都会满满地一一满足。他说“想到他们见到艺人或国会议员时,是否也能像对我这样亲昵,就会流泪”,并补充道“如果有这么一个大人能带来一点安慰,那是值得感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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