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21 | 실리콘밸리=윤민혁 특파원

两岸战争与艾奇逊防线复活之忧 [尹敏赫的硅谷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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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身处分裂国家。可能对台海(中国大陆与台湾)战争可能性最不敏感的国家就是韩国。美国的科技巨头们把中国武力攻台视为数年内必然发生的既定事实。他们判断这只是时间问题,终将发生。在科技巨头首席执行官(CEO)中,否认台海战争可能性的只有出生于台湾的英伟达CEO黄仁勋。但当他说"我不认为末日剧本会发生"时,眼神中也并无自信。给人的强烈印象是,这只是一位台湾出身者的迫切愿望。

从要把半导体生产迁回美国的回流政策,到鼓励在美国本土生产动力电池的《通胀削减法案》(IRA),再到越来越高的钢铁关税壁垒。美国对外产业战略的底层,是对台湾乃至整个东亚可能脱离供应链的担忧。其判断依据是,一旦台海战争爆发,就难以从东亚进口半导体、动力电池、钢铁这类"工业粮食"。

《半导体支持法案》(Chips Act)是最露骨的例子。其中包含的意志是,即使台湾的台积电消失,也要在美国本土生产超微细制程半导体。在这一过程中被视为"美国冠军"的企业就是英特尔。半导体法案实际上是由英特尔游说促成的,这在美国被视为公开的事实。英特尔CEO帕特·基辛格毫不避讳地表示"台湾在地缘政治上很危险",而半导体业界无人否认这一说法。英特尔正投入1000亿美元重建其代工能力。美国政府则以高达200亿美元的半导体法案补贴作为回应。

当然,在美国政府的压力下,不仅台积电,Samsung Electronics和SK海力士也已建成或计划建设美国工厂。有趣的是台积电进军日本。台积电的"去台湾化"战略是在美国压力下开始的。台积电与美国一并选择了日本作为新的生产基地。如果判断台海战争时日本属于危险地带,美国不会允许这一点。

如果日本是"安全地带",那么韩国如何?一旦台海战争爆发,朝鲜局部挑衅的可能性是99%。甚至或许该祈祷事态只停留在局部挑衅的程度。韩国主要半导体工厂所在的利川、平泽、器兴、华城,从美国的视角看几乎就在军事分界线"眼前"。平泽也是美军海外最大基地汉弗莱营所在地。台海战争一旦开战,韩国很难摆脱战争的冲击。那么产业价值又如何?在半导体市场上,韩国的地缘政治价值仍集中于"存储"。美国拥有美光——存储三强之一,并即将获得约60亿美元的半导体法案补贴。与代工不同,即便韩国的存储供应链出现问题,美国手中仍握有"替代方案"。

仔细审视美国的举动,令人怀疑他们眼中台海战争的"安全线"是否就是日本。这让人想起把韩国和台湾排除在防线之外的"艾奇逊防线"。一想到艾奇逊防线带来的结果是朝鲜战争与分裂,便让人脊背发凉。

遗憾的是,在中美冲突中韩国的空间极为有限。最好的办法也只是努力促使"巨鲸们"出台对韩国稍微有利的政策。那么我国政府和企业对美的"亲密接触"运作得好吗?无形的接触无从得知,那就看看可见的合法游说规模。据追踪美国游说资金的Open Secrets数据,去年在美国的外国游说资金支出排名中,韩国以2696万美元仅列第9位。远不及中国的7989万美元和日本的5798万美元,也少于阿联酋的3923万美元。日本仅在相当于韩国KOTRA的JETRO层面就展开了高达4309万美元的游说。而我国政府机构在前十名中找不到名字。

如果11月美国大选中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当选,台海战争爆发的可能性将进一步上升。时间也很可能提前。台海战争爆发时,除当事方中国和台湾之外,受影响最大的国家就是韩国。为了不被深度和广度都无法预知的战争漩涡卷入,也必须做好彻底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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