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19 | 정혜진 기자

[书&]少数派如何让多数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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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莫斯康展览中心,是可以了解硅谷最新技术潮流的最大信息技术(IT)展场。坐落于旧金山的莫斯康中心从去年开始取消了按性别划分的洗手间区分,改为所有性别均可使用的洗手间,提高了可达性。在这里能看到的尴尬场景之一,是从洗手间隔间出来的人们不分男女在洗手台前洗手的画面。

虽然分为两侧,但出入口没有区分,常常可以看到有人无意中走进来,被洗手台前男女一同洗手的情形吓到退出去又重新进来。这也是性少数群体(LGBT)阵营主张平等使用洗手间权利、长期抗争的成果。LGBT曾作为主要议题提出的洗手间使用权,在美国社会不知不觉演变为LGBT身份认同之争的必要条件。

2016年,PayPal创始人彼得·蒂尔登上了在美国俄亥俄州克利夫兰举行的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舞台。发表支持候选人唐纳德·特朗普演讲的蒂尔明确提及了自己作为同性恋者的身份。他表示:“小时候,关于如何战胜苏联曾有过一场大辩论。”“但现在我们却在争论谁该使用哪个洗手间。这只是妨碍真正问题的争论。”这是共和党阵营正式承认性少数群体声音的事例,但他反而受到了LGBT阵营的指责。理由据说是他否定了以跨性别公用洗手间(Trans Restroom)为象征的同性恋者身份认同。

英国记者、政治评论家、作者道格拉斯·穆雷通过《群众的疯狂》(The Madness of Crowds)批评走向极端的身份政治。他抛出了一个令人不适的论点:以同性恋者权利为旗帜的运动一路狂奔,如今演变为主张“平等还不够”。他指出,同性恋者在某种意义上优于异性恋者,已成为这场争论的默认前提。

作者批评称,在我们的社会中,超越保护少数群体的“少数即正确、善良、优越”意识正在成为一种社会压力。由于否定这一前提的人无论是谁都容易遭到攻击、甚至被社会性封杀,因此无法发声的多数陷入不断自我审查的境地。他不仅讨论同性恋,还涉及女性、种族、跨性别者等社会少数群体之间发生的争论。揭露好莱坞大佬哈维·韦恩斯坦性暴力的“我也是”(Me too)运动之后,“有毒的男性气质”这一概念本身在不知不觉间被当作一般观念使用,就是一例。

在此过程中,他也提到女性面对的“自我矛盾”。即批评作为权力者的男性,但对于女性自身也可将年轻、身体魅力等作为权力的部分,则倾向于视而不见。

作者还提出一种论点:在今天的算法世界中,大型科技企业为确保少数群体多样性而推行的“机器学习公平性”已走到扭曲现实与社会的程度。活跃于重视少数群体多样性的硅谷的大型科技企业,以扭曲现实的比例呈现搜索结果就是一例。比如在谷歌搜索框中搜索“西方艺术”,以黑人为人物出现的作品会排在前列。他指出,这无法呈现现实中西方艺术的分布。

作者强调,有必要摆脱把一切都政治化的身份政治倾向本身。把人类相互作用的所有层面都归为政治问题,本身就会引发如同抵达站台的列车脱轨狂奔一样的问题。以此警惕边缘问题变成生死攸关的问题。作者警告,假定性别与社会性别、皮肤颜色毫无意义是有问题的,但若认为它们意味着一切,则可能陷入无止境的分裂。2.8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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