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18 | 세종=심우일 기자,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势头不减的美国经济…以劳动灵活性为基础“独自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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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的经济指标依然没有给我们(物价趋于稳定的)信心,并且显示要获得这种确信所需的时间将比预期更长。”

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杰罗姆·鲍威尔16日(当地时间)作出上述表态。有分析认为,鲍威尔收回了市场对降息的期待。原因在于美国经济比想象中强劲得多。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当天将美国增长率预期从原先的2.1%上调0.6个百分点至2.7%。这一数值是欧元区(0.8%)的三倍多,比韩国(2.3%)高0.4个百分点。由于景气向好,出现了即便基准利率高达年5.25%~5.50%、物价仍难以控制的悖论。

对此,IMF首席经济学家皮埃尔-奥利维耶·古兰沙解释称:“美国近期的强劲表现反映了高生产率和就业增长势头。”意即美国去年四季度国内生产总值(GDP)好于预期、联邦政府支出持续,但根本原因在于以劳动灵活性为基础的稳固就业市场。这是“高灵活性→岗位增加→消费扩大”的结构。美国3月非农就业增加30.3万个,大幅高于市场预期(20万个)。延世大学经济学部名誉教授金正植17日强调:“美国的劳动体系与我们不同,非常灵活”,“这一部分与民间创新相结合,对经济发挥了巨大作用。”

据国会预算政策处数据,以2022年为准,美国每小时劳动生产率按购买力平价(PPP)计算为75.5美元,位列全球第四,仅次于卢森堡(100.2美元)等。相比之下,韩国为43.1美元,相当于美国的57.1%。韩国开发研究院(KDI)院长赵东哲表示:“美国50岁以上劳动者的工龄高于韩国,这是现实。”

━ 解雇与雇佣皆视企业状况而定……失业率4年间从15%降至3% 2020年3月新冠疫情爆发前处于3.5%水平的美国失业率,仅一个月便飙升至15%。当时外界担忧美国就业市场崩溃。四年后的今天,美国失业率为3.7%,处于充分就业水平。增长率也十分陡峭。这正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将美国今年经济增长预期从2.1%上调至2.7%的背景。

这与2022年失业率虽低但因缺乏可用劳动力而导致劳动市场紧缩的情形截然不同。布鲁金斯学会研究组长温迪·埃德尔伯格表示:“到年底每个月我们都会看到大幅的就业数据”,“但并不需要担心劳动市场过热。”因为随着劳动供给增加,劳动生产率也在提高。据彭博社报道,最近三个季度的生产率增幅比疫情前十年的平均生产率增幅高出三倍以上。

专家们指出,疫情期间曾担忧就业崩溃的美国却实现了近乎神秘的经济增长,其秘诀在于自由的解雇与招聘文化。可根据企业状况裁减或重新增加人力的美国特有劳动灵活性,是其克服疫情危机、推高增长率的核心因素。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纽约大学教授保罗·克鲁格曼去年在《纽约时报》专栏中比较疫情期间欧洲与美国的劳动者保护政策时称:“我的判断是美国做对了。”当时欧洲国家为防止解雇,实行了向雇主发放雇佣补贴的政策。美国则选择了完全相反的道路:保障灵活解雇以避免企业被推向极限,同时扩大失业补助以保护劳动者。克鲁格曼教授评价称:“美国的新冠应对虽然一度导致较高失业率,但为强劲复苏奠定了基础。”

有分析认为,自去年以来持续的大型科技企业和金融业大规模裁员潮也产生了高端人才再配置效应。据裁员数据分析服务Layoffs.fyi统计,去年大型科技企业为清理疫情期间的过度招聘,裁减了超过26万名员工。尽管如此,美国的失业率和新增失业补助申请件数仍维持在低水平。信息技术(IT)人力专业公司Insight Global首席执行官(CEO)伯特·宾介绍称:“疫情期间因被大企业抢走而无法招到IT人才的全美中小企业,正在招聘开发者等人员”,“招聘需求规模十分庞大。”

这意味着美国产业界整体上正同时实现以劳动灵活性为基础的成本结构改善和高端人才获取。由此,美国主要企业持续保持陡峭增长势头。据金融信息公司FactSet数据,美国标准普尔(S&P)500成分股企业的营收增长率在去年二季度降至0.9%后,于去年三季度回升至4.0%,并预计今年四季度将进一步加快至5.7%。

移民增加同样被视为拉动美国经济增长的核心因素。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BO)在2月发布的报告中预测:“2033年劳动力预计将增加520万人,这主要是净移民增加的结果”,“随着劳动力增加,到2034年国内生产总值(GDP)将比移民不增加的情形高出约7万亿美元。”

随着更多劳动者填满岗位空缺,美国国内消费也表现良好。作为美国消费主要指标的零售销售额3月环比增长0.7%,大幅高于《华尔街日报》(WSJ)汇总的专家预期0.3%。此外,2月零售销售增长率也从此前的0.6%上调至0.9%。消费被视为支撑美国GDP增长三分之二的基石。疫情期间美国政府通过大规模财政支出为消费者提供了财政缓冲,这也有助于维持稳固的消费能力。

近期美国国内法人设立增加,令市场对经济持续增长的期待升温。据彭博社数据,截至今年1月底,美国国内制造业建设支出达2249亿美元,创历史最高值。这源于吸引海外美国企业回流的再工业化以及《通胀削减法案》等推动海外直接投资(FDI)扩大。这又进一步带动了就业扩大。据民间机构Reshoring Initiative统计,通过回流与FDI创造的岗位仅去年上半年就约达37万个,超过了2022年全年数值(34万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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