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17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解雇与雇佣皆依企业状况…失业率四年内从15%降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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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3月新冠疫情爆发前夕,美国失业率约为3.5%,仅一个月后便飙升至15%。当时市场担忧美国就业市场将崩溃。四年之后,美国失业率为3.7%,已属充分就业水平。增长势头也十分强劲。这正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16日(当地时间)在报告中将美国今年经济增长预期从2.1%上调至2.7%的背景。

这与2022年虽失业率低但因劳动力短缺而导致劳动力市场紧张的情形截然不同。布鲁金斯学会研究团队负责人温迪·埃德尔伯格表示:“到年底每个月都将看到强劲的就业数据”,“但不必因此担忧劳动力市场过热。”因为随着劳动力供给增加,劳动生产率也在提升。据彭博社报道,最近三个季度的生产率增速比疫情前十年的平均生产率增速高出三倍以上。

专家们认为,疫情期间曾担心就业崩溃的美国能够实现近乎神秘的经济增长,秘诀在于自由的解雇与招聘文化。即企业可根据自身状况裁减或重新增加人员,这种美国特有的劳动灵活性,是其克服疫情危机并推高增长率的核心因素。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纽约大学教授保罗·克鲁格曼去年在《纽约时报》专栏中比较疫情期间欧洲与美国的劳工保护政策时表示:“我的判断是美国做对了。”当时欧洲国家为防止解雇,推行向雇主支付雇佣补贴的政策。美国则选择了相反的道路:保障灵活解雇以免企业被逼入绝境,同时扩大失业救济以保护劳动者。克鲁格曼教授评价称:“美国的新冠应对措施尽管一度导致较高失业率,却为强劲复苏奠定了基础。”

也有分析认为,自去年以来持续的科技巨头与金融业大规模裁员潮,正产生高端人才重新配置的效果。据裁员数据分析服务Layoffs.fyi统计,去年科技巨头为清理疫情期间的过度招聘,裁减了逾26万名员工。尽管如此,美国失业率及首次申请失业救济人数仍维持在低位。信息技术(IT)人力专业公司Insight Global首席执行官(CEO)伯特·宾介绍称:“疫情期间被大企业挤压而无法招聘IT人才的全美中小企业,正在招聘开发人员等”,“招聘需求规模极为庞大”。

这意味着美国产业界整体上正同时实现基于劳动灵活性的成本结构改善与高端人才获取。由此,美国主要企业保持着强劲增长势头。据金融信息机构FactSet数据,美国标准普尔(S&P)500成分股企业的营收增速在去年二季度降至0.9%后,去年三季度回升至4.0%,预计今年四季度将进一步加快至5.7%。

移民增加也被视为拉动美国经济增长的核心因素。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BO)在2月发布的报告中预测:“2033年劳动力预计将增加520万人,这主要是净移民增加的结果”,“随着劳动力增加,到2034年国内生产总值(GDP)将比移民不增加的情形高出约7万亿美元”。

随着更多劳动者填满岗位,美国国内消费也表现良好。作为美国消费主要指标的零售销售3月环比增长0.7%,大幅高于《华尔街日报》(WSJ)汇总的专家预期0.3%。此外,2月零售销售增速也从原先的0.6%上调至0.9%。消费被视为支撑美国GDP增长三分之二的基石。疫情期间美国政府通过大规模财政支出为消费者提供财政缓冲,也有助于消费能力保持稳健。

近期美国国内法人设立增加,增强了市场对经济持续增长的期待。据彭博社数据,截至今年1月末,美国制造业建设支出为2249亿美元,创历史最高值。这源于吸引海外美国企业回流的再工业化以及《通胀削减法案》等推动外国直接投资(FDI)扩大。这又进一步带动就业扩大。据民间机构Reshoring Initiative统计,通过回流和FDI创造的岗位仅去年上半年就约为37万个,超过2022年全年数值(34万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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