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17 | 정혜진 기자

入围布克奖终选的黄皙暎“站在百尺竿头再向前,是资深作家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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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资深作家的定义是什么吗?不是已经完成、达到境界的人。我认为是‘百尺竿头进一步’。站在百尺高的竿子上,还要在可能坠落的未知虚空中继续前行,也就是身处危机之地。”

凭长篇《铁道员三代》入围2024年布克国际奖最终候选名单的作家黄皙暎,17日在首尔创作与批评社大楼举行的记者座谈会上,以资深作家必然经历的危机意识开场。他说:“继续写作就是在百尺竿头的处境中继续尝试的意志”,“今后还要写出三部作品。”

作家黄皙暎一生以克服与接纳近代作为写小说的使命。在77岁时执笔的《铁道员三代》中,他正面书写了以铁路为中心的近代产业工人的生活。黄作家表示:“全世界的近代都呈现扭曲的面貌,而东亚虽然形式上看似像样,但看其内里却并未克服近代”,“以前我把殖民地时代、分断时代分开来想,回头看才意识到,我是为了克服近代而在从事文学。”

近来在全球文坛,黄作家所取之为主题的克服近代的叙事也备受关注。他提到同样入围国际奖最终候选名单的巴西作家伊塔马尔·维埃拉的《弯曲的犁》(Crooked Plow),称“这是一部讲述巴西引入奴隶制后历经100年、贯穿至今的故事,如今这类作品在各方受到关注”,“原因在于人们经过20世纪进入21世纪,却失去了该往何处去的方向性”,“在以多样性为名的不稳定过渡期中,人们不是会回头看吗?”

他提到那些消失的文人,表示“其实宣布封笔是最简单的。不那样做而想继续写时,晚年写出拙作的情况非常多”,“许多优秀文人回避、逃避或选择自杀,原因也正在于此。”

他自己也不例外。70多岁中期的2017年写出自传性记录《囚人》之后,他经历了危机。黄作家回忆说:“写完长达6000页的自己的故事后,感觉胃、肝、胆等所有内脏都被掏空了”,“茫然度过一年后,收拾行装上弥勒山的庵堂开始写的,就是《铁道员三代》。”即将于下月赴英国的他表示“一定要拿奖回来”,也流露出对获得布克国际奖的期待。

无论布克奖结果如何,他从下半年起的执笔日程也已排得满满。他还透露了今后要写的小说的动机。他说:“打算从今年7月开始写的作品,是群山一个村庄里有一棵朴树,从世宗六年起就守在那里”,“我想写关于那棵树的故事。”顺势他也给出了另外两部作品的提示。一部是洪范图被驱赶到哈萨克斯坦后生命最后三年的故事。另一部是东学第二代教主崔时亨35年逃亡生活的故事。他笑着说:“我没有在生前建立自己文学馆的计划”,“我在群山置了一套可以看到湖景的小公寓,感觉像是备下了一生中最好的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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