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16 | 이상훈 기자

[黎明]别僭称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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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保守派已经结束了。尹锡悦政权尚未满两年,换句话说,在执政溢价仍然存在的情况下举行的总选举中惨败,乍看之下这话似乎没错。

然而,人们并不会在额头上贴着“进步”“保守”四处走动。世道变了,人也会变。哲学家卡尔·波普尔不也说过,年轻时是保守主义者就是没有心,年老时是进步主义者就是没有头脑吗。

就个人而言,连“本次选举中保守派落败”这一界定我都觉得不太妥当。因为执政党国民力量所表现出的行为方式完全不保守。保守的价值是什么?追求自由与责任、公共善与对稳定的渴求、重视信任与信义、承认既有秩序与现实、关照弱者等等。

但执政党未能展现这些价值。看看尹总统冒着“提前竞选”的批评,一直进行到选举前夕的24场民生讨论会。能想起来的大多只是房地产开发项目和讨好性减税。仿佛相信这些东西能成为聚拢保守派的魔法棒。国家债务已超过国内生产总值(GDP)的50%,因讨好性承诺而税收严重不足的政府,却抛出了难以想象出自其手的前后矛盾政策。而且源源不断。

更大的问题是,完全没有构想新颖的对策。在财富两极化日益加深的这个国家,保守派对此负有最大责任。如果真的担忧低增长、低出生率社会,就该更多思考诸如以突破性价格供应住房、解决年轻人住房问题这样的“杀手级”内容。而不是一边说家庭负债过多令人担忧,一边推出保金座贷款、新生儿特例贷款这类结果上只着力支撑既有房价的老套对策。

若有人反问“选举时不都是这样吗”“这不违背自由市场主义吗”,那实在令人窒息。尹总统自己不也说过,我国经济正处于“拐点”(2023年下半年经济政策方向)吗。

一个重视信任与信义、真正思考可持续社会的保守政府应当不同。否则,保守政权难以摆脱在首都圈中相对少数的富人政党这一枷锁。如今保守派已到了在谈自由之前,应带着对共同体的责任意识去思考未来的时刻。

医生罢工问题也是如此。在把医生逼成集体利己主义之前,如果稍微想一想因长期罢工而受苦的患者及其家属,尹总统绝不该那样一味蛮干。为何没能想到,充满固执己见的尹总统本人,或许正是他所描绘的利己主义化身的那类医生呢。

不过请不要误解。出于过分的担心多说一句:不要以为进步派在选举中获胜就真的是进步。说“进步派赢了”本身就是对进步的侮辱。涉嫌违规贷款的梁文硕(京畿安山甲)、发表梨花女大学生向美军性招待言论的当事人金俊赫(京畿水原丁)等人,不都戴上了议员徽章吗。在公推过程中以“非明横死”充分展现独裁面貌的李在明代表领导下的共同民主党,以及看似把问题人物都搜罗一遍的祖国革新党,其当选者的面貌——除非对此闭眼不看,否则“进步阵营的胜利”这一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正如这个国家没有保守,进步也还不存在。腐败的进步哪里算进步。在充其量以复仇血战为框架的选举中获胜的假进步,不该以胜利为由僭称进步。他们只是成功利用了国民对假保守政权的愤怒而已。不过,比起强调进步的毫不进步,我更想对保守挥鞭子,因此对进步的批评就此收笔。

在这种脉络下,被指为选举惨败原因的金建希、李钟燮、黄相武事态并非本质。不像保守的行事方式才是更大的问题。僭称保守的保守阵营若能成为真正的保守,保守就还能复活。需要痛切的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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