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16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김도연 기자

《泪之女王》财阀家族画作背后的故事 [Art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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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镇地下二层通往家庭起居室的电梯门打开时,最先看到的作品是朴栖甫(1931~2023)的“描法”系列3幅。这些作品彰显了财阀家族的财力与眼光。起居室中央墙面上挂着金昌烈(1929~2021)1993年的作品《水滴 SH93006》。100号尺幅的画作仿佛与墙面量身定制。在皇后创始人洪万大会长的自宅办公室里,可以见到李康昭(81岁)的《虚(Emptiness)》与《来自岛(From an Island)》系列。他公司办公室里挂着金昌烈的两幅《水滴》。

由金秀贤、金智元主演的tvN周末剧《眼泪女王》,除了引人入胜的剧情,也因“赏画之乐”而走红。《眼泪女王》讲述皇后集团财阀三代、百货店社长洪海仁(金智元)与龙头里村长之子、名牌大学法学院出身的律师白贤祐(金秀贤)这对夫妻的危机与爱情故事,自3月9日首播以来收视率持续走高。14日播出的第12集收视率达20.7%(尼尔森韩国基准),刷新自身最高纪录。由于剧集背景设定在财阀家中,出现的美术品展现出这个艺术爱好者家庭的品味与美术投资眼光,提升了真实感与沉浸感。透过画作,也能推测人物性格与剧情走向的线索。

▲想成为拿破仑的会长的品味

“从明洞后巷擦鞋起步”,创立了拥有皇后百货店、皇后超市等大企业、财界排名第10位的皇后集团,创始人洪万大会长是自力成功的典型人物。他喜欢留下“我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这一名言的拿破仑,甚至收集与其相关的文物并集中存放于专门库房,是位积极的收藏家。剧中提到买下“2014年摩纳哥王室拿出拍卖的”拿破仑遗物,这是事实,而且现实中也有与洪会长极为相似的人物。就是Kim Hong-kook,Harim集团会长。金会长在2014年摩纳哥王室送拍的280多件拿破仑遗物中,以约26亿韩元(188万400欧元)拍得被称为“二角帽”的拿破仑帽子。拿破仑的帽子、肖像画、勋章等文物正在京畿道城南市NS家庭购物(Harim集团旗下公司)内的“拿破仑画廊”展出。剧中的洪会长被改编为收藏拿破仑的剑,并且如同现实中的财阀会长们那样,在库房中存放佛像、陶瓷等古美术品。卧室前的走廊上,相对挂着将金粉调入颜料、在黑底上绘制山水的“金泥画”。

家庭起居室挂着朴栖甫、金昌烈的作品,办公室放着李康昭画作的洪会长,其卧室床头则被许达载画家的白梅花占据——他是南道文人画风的现代传承者、毅斋许百炼的长孙。白色花朵如珍珠般闪耀,强调丰饶之意。2022年5月尹锡悦总统就任、青瓦台向公众开放之时,守护空荡荡的青瓦台官邸的美术品,正是许达载的两幅梅花图。在洪会长的起居室里,也能见到许画家的水墨画系列。洪会长办公室里,出入门两侧的墙面上并排挂着李康昭的画。虽是西洋画,却能感受到如书法笔力般雄劲的气韵,实际上这些作品排除了对象与意图,只留下气韵与笔触,属于被归为观念艺术的绘画。李康昭是代表1970年代韩国实验美术的艺术家,1975年在巴黎双年展上让鸡走过撒了白粉的地面留下足迹成画等,以行为艺术与观念艺术闻名。去年从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开始、正在美国巡展的“韩国实验美术”展中,他作为主要艺术家被介绍。此前通过电视公开的尹锡悦总统瑞草洞自宅中也挂有李康昭的版画,曾受到关注。

▲数亿韩元的高价作品如何用来拍剧?

“水滴画家”金昌烈位列作品价格最高的韩国美术家前十。他也是作品在拍卖会上以10亿韩元以上成交的“百万美元俱乐部”艺术家。那么这样高价名家的作品是如何被用作剧中道具的呢?把真品放在拍摄现场事实上不可能。高价珠宝、手表、汽车等有时会作为电视剧赞助品使用,但美术品一旦损毁便无法替代。由于现场人员往来众多,加上强光等有损毁作品的风险,制作团队会在取得艺术家方面的著作权使用同意后,依作品图像制作复制品(replica)用于拍摄。朴栖甫基金会相关人士表示:“去年电视剧制作团队联系我们,我们提供了受委托作品的图像”,并称“此前《财阀家的小儿子》等剧中也出现过朴栖甫画家的作品,哪幅作品挂在哪里的具体细节由制作团队决定”。李康昭工作室的李善敏理事透露:“提供的不是实际作品,而是随著作权使用许可一并提供的作品图像,也有根据剧情内容和拍摄空间比原作缩小制作的摹作”,“签订著作权合约时,也一并进行了关于剧情内容的保密宣誓”。

▲拥有强烈自我的洪海仁

洪海仁床头挂着与整面墙同宽的抽象画,是色感明丽、格外出彩的全恩淑的作品。既有粉彩调的温和,又有仿佛汇集春花之色的自然美感,仅凭色彩便散发出正向能量。这是不描绘具体对象、只以色彩与笔触填满画面的抽象画,也可解读为将剧中患罕见脑瘤的洪海仁失去清晰记忆、时常陷入迷幻幻觉的状态以图像呈现。不过色彩明亮温暖,也让人读出对积极结局的希望。她的房间里格外多人物题材的照片与画作,通过不寻常的作品选择,暗示洪海仁拥有强烈自我与自恋的性格。

洪海仁社长的主要活动舞台是皇后百货店,而连接洪社长卧室与办公室的重要母题画作,是法国艺术家大卫·雅曼(David Jamin)的作品。百货店办公室前那幅仿佛沉醉于美梦、身着白衬衫人物出现的大型画作,洪社长卧室门前以被杜鹃花色花朵环绕的年轻女性为主角的人物画,白贤祐房门前出现相恋情侣的画作,以及白贤祐卧室里描绘与小狗玩耍的婴儿的画作,全都是雅曼的作品。这既暗示了挂画空间主人的性格——进取的经营者、渴求爱情的女性、彼此相爱的情侣、把孩子埋在心里的年轻父亲——同时也是把人物彼此相连的装置。洪海仁在想象中于书房把枪口指向被发现偷偷准备离婚的白贤祐的场景中出现的蓝底白花画,也是雅曼的作品。

剧中还展示了洪海仁社长的美术品库房。剧中提到“听说作家去世后画价会涨,所以全都只收90多岁画家的作品”,但实际上是40多岁的中坚雕塑家尹成弼的作品。与他的几何抽象雕塑相互映衬的画作是俄罗斯抽象美术。虽然不是像康定斯基或马列维奇那样广为大众所知的画家,但实力不亚于他们,是眼光高的收藏家会偏好的作品。它们的共同点是作者已去世超过100年,不受著作权使用限制。

▲兼具MZ品味、职业专业性与个人喜好的画作

年轻新婚夫妇洪秀哲的家相对活泼。以斑斓原色和华丽图像为主导的他家起居室作品出自Berry Kim。那些看似柔软泰迪熊经过进化、结实又时尚地站立着的作品,是林知彬的“Bearbrick”。洪秀哲选择的是目前投资价值还不高但具潜力的艺术家作品。这是把有主张的个人品味积极引入生活方式的MZ收藏家的典型案例。

龙头里村长之子白贤祐的角色,通过皇后百货店内法务理事办公室里挂的一幅作品得到鲜明呈现。那是白润祖的《无人知晓(Nobody Knows)》。画面呈现一位提着大公文包行走的男子侧影。在天蓝色背景上,脚部被格外夸张放大的人物十分突出。大脚所展现的稳定感与憨直,以及手提公文包的专业男性的踏实,与剧中白贤祐的角色十分契合。

洪海仁母亲对话场景中频繁出现的起居室色面抽象画,是韩国女性中坚画家卢贞兰的作品。很多人会联想到美国抽象艺术家马克·罗斯科,但在色彩选择上能察觉出微妙差异。她坚持自己的方式:叠色之后反复干笔擦拭20~30次,让底层的颜色浮现到画面上。

在白贤祐与洪海仁家的起居室各处,可以见到雕塑家金泰洙的作品。作品以超现实般鲜明的色感呈现自然的律动与有机形态,为洁白整洁的起居室注入生气,与家中各处摆放的永生花相得益彰。这是以作品彰显品味的方式。

剧中并非所有画作都是有原作的艺术家作品。部分是电视剧美术组配合剧情氛围亲自绘制或制作的。

以酒店等特殊空间为背景时,原空间的作品有时会直接出现。在为治疗前往德国的酒店房间里,与白贤祐“拉锯”的洪海仁身后出现的多色圆点作品,是英国知名画家达米安·赫斯特的版画。洪海仁的父亲洪范俊前往被赶出家门的哥哥洪范锡下榻的酒店时,可以看到吴受桓、文凡等韩国中坚画家的作品。实际上许多酒店都挂有他们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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