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12 | 정혜진 기자

金融危机催生的影响者,被算法击垮 [Book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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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网红之旅几个月后,我的自信心开始消退。我发了几百条帖子,拍了好几周的视频日志。粉丝数只增加了几百人,品牌合约、排毒茶之类的‘应许之地’仍是遥远的梦。也没有收到承诺可能赞助蛋白粉的邮件。我在网上依然是无名小卒,疲惫感渐渐袭来。”(摘自《网红探究》)

“当初要是好好做YouTube就好了……”这是上班族“后悔鹦鹉”(反复后悔自己当初该做某件事的人)的典型模式之一。但他们忽略的是,自己只看到了2021年全球5000万以上网红中仅占4%、约200万名全职网红的成功。

这是网红的时代。去年播出的一档以普通人为对象的恋爱节目中,8名出演者里有5人以与粉丝交流为由开设并运营YouTube频道。粉丝对被综艺剪辑遮掩的出演者日常中的另一面魅力充满好奇。他们公开的“本职时刻”多以担任品牌大使、受邀参加主要品牌快闪活动、出席广告拍摄等行程为主。不知何时起,赞助或广告产品开始出现,也会反映粉丝需求,制作并销售带有故事的单品。结果是不断售罄,评论无穷无尽:“下次什么时候能买到?”

新书《网红探究》的作者、英国出生的奥利维亚·亚洛普曾在传统广告业工作,后转行到数字营销业。她儿时凭独特感性在社交媒体“Tumblr”上获得大量关注,但那分明是“网上受欢迎的孩子=现实中不起眼的孩子”这一公式仍然成立的年代。在赛我网上引发热议的“我偶尔会流泪”配文中蔡妍的流泪自拍,虽然也触动了许多人心底的某个角落,却被当作幼稚而过火的感性。至少在公开表态时必须如此。但最近的社交媒体行业变了。作者见到在英国以双胞胎歌唱组合走红、在TikTok上拥有650万粉丝的“Max & Harvey”后受到冲击。“十六岁的我很笨拙,而他们却极具策略性、充满自我意识,非常擅长经营自己的粉丝群。”

作者从此开始了探究网红的旅程。有趣的是,网红生意形成产业形态是在2008年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之后。传统上被看好的工作变得难以获得,人们在求职期间开始写博客,并把社交媒体当作培养专业存在感以替代职业经历的手段。当时年轻人中的不安感助推了“雇用自己”的潮流。脱离传统职业路径的人在寻找自我表达的替代方式的同时,也面临必须寻找新的创收渠道的压力,这促使他们选择成为网红。

同时,对传统体制的不信任延伸为对专家和媒体的不信任,填补这一空缺的正是网红和品牌。人们对“以姐姐之心告知的信息”的接受度更高了。结果,据Mediakix数据,2015年规模仅5亿美元的网红产业,到2020年增长20倍至100亿美元。最初充当品牌广告牌的网红,也逐步走向品牌大使、联名合作、自主产品开发,实现企业化。对此,创作者加速器Jellysmack副总裁雨果·安瑟卢说:“创作者不是创作某种东西的人,而是能够不受限制扩大规模的个人。”

但容易被忽视的事实是,网红的寿命也在缩短。原因在于既让网红爆红、也让其陨落的算法。这也是为何会出现1000名Facebook好友=1万名Instagram粉丝=10万名TikTok粉丝这一公式。作者认为,迅速催生网红的算法也可能成为威胁网红生态可持续性的因素。那么作者的网红之旅结果如何?留下的不是赞助广告,而是一本失败记录。2万3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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