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12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战胜特朗普主义的正当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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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NBC新闻聘用罗娜·麦克丹尼尔担任政治分析师,仅四天后便将其解聘,此事在整个新闻界引发激烈争论。围绕麦克丹尼尔的喧嚣让人不得不思考一个在2024年大选竞选中将反复出现的更大议题,即如何对待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及其支持者。简要归纳要点:麦克丹尼尔在担任共和党全国委员会(RNC)主席期间,曾于2020年11月劝说共和党地方选区官员不要认证总统选举结果,并通过电视采访散布选举未公正举行的虚假主张。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错误行为。然而,由于通过各种渠道听腻了特朗普所谓“选举被窃取”的“弥天大谎”,人们对这一问题的重要性也确实变得麻木了。为唤起记忆,不妨简单梳理一下。特朗普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试图中断和平政权交接的总统。他为阻止大选结果认证而煽动支持者冲击国会大厦,并威逼拒绝其指令的副总统和共和党议员。一言以蔽之,他是历任总统中唯一试图践踏美国宪政秩序的人物。

但我们如今面临的问题另有所在。根据最近的民调,约三分之一的美国人相信2020年大选是不公正、不自由的选举。也就是说,美国成年人口中有8500万以上把特朗普的谎言当作事实。在大选临近之际,应以何种方式接近这些人?对那些诱导他们形成这种错误信念的人,又该如何对待?是否应把他们全部打成“公敌”,一律排斥、无视?难道不该允许这些人上NBC新闻表达他们的政治见解吗?推测NBC新闻高层决定聘用麦克丹尼尔,是因为认为这是在无线电视上代表8500万美国人观点的合理办法。

笔者充分理解NBC新闻在麦克丹尼尔风波中所处的困境。麦克丹尼尔不是保守主义者或共和党人,而是反民主主义者。麦克丹尼尔攻击了这个国家的宪法根基。然而,自由民主的属性就是允许各类人自由表达各自的见解。过去,自称共产主义者的政治人物也曾参选美国总统。

坦率地说,许多共和党领导人如今在玩一场怯懦的游戏。他们并不认同特朗普的谎言,只是清楚共和党的支持基础是谁,并且专注于一个事实:不迎合他们就是政治自杀。凡是以任何方式反对过特朗普的共和党议员和民选官员,都一律被贴上了“前任”的标签。

不过,也有一些人试图摆脱最极端恶劣的特朗普主义。麦克丹尼尔便是其中之一。麦克丹尼尔在最近的NBC采访中明确表示乔·拜登是美国的合法总统。对这种回归正常的做法应予鼓励和激励,还是应当永远惩罚那些曾一度支持阴谋论的人?

迄今为止,彻底排斥特朗普的尝试并未取得成功。尽管面临88项重罪指控和精英媒体的斥责,特朗普在民调中仍领先拜登。特朗普的支持者对高学历精英无视他们却统治这个国家的想法怒火中烧。在这种局面下,如果大城市的律师群体提出剥夺特朗普总统参选资格的高明办法,他的支持者究竟会作何反应?正如笔者新出版的《革命的时代》中所指出的,新民粹主义右派对进步民主主义的反感,对我们的政治未来构成了前所未有的重大威胁。

以自由主义和仇外为特征的特朗普式右翼民粹主义,把美国拖向黑暗且无出口的死胡同。但依靠司法机制把特朗普挤出政治舞台、把他的支持者“孤立排挤”,并不是在自由民主体制下战胜右翼民粹主义的办法。相比之下,与特朗普的盟友公开辩论,不分阵营地切实回应美国人的关切,并有说服力地表明能够在政治战场上与特朗普对决并击败他,才是战胜右翼民粹主义的正当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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