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11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黎明]"美术馆"这一名称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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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近圣水洞最火的美术馆,你还没去过?”

有些尴尬。这里所说的“火”,是指访客多、生意好,人气之高不仅在圣水洞,还在龙山、江南、一山乃至全国不断增设门店。本应反问一句:“可那是美术馆吗?真的算美术馆吗?”

那家美术馆并不是“真正的美术馆”。严格说来是咖啡馆,付门票进去后,可以一边喝饮料,一边用提供的美术工具自由绘画,属于体验型主题咖啡馆。由于人们对美术的兴趣提升、对艺术体验的需求增加,这类生意兴隆,但它似乎加剧了人们对美术馆概念的混淆,令人担忧。有些室内装修公司和咖啡馆使用“画廊”作店名,也有不少卖画的画商在名称中冠以意为美术馆的“博物馆”一词。我们不会把儿童咖啡馆叫幼儿园,也不会把书店称作图书馆。画廊和美术馆也是一样,被冠以此名时,就应具备相应的功能与性质。

公众对美术的关注明显增多。2018年之后人均国民收入突破3万美元,前往艺术博览会和大型展览的观众增加;经历新冠疫情,文化消费欲望激增;自幼享受文化成长起来的MZ一代成为主要消费群体,由此形成了不同的景象。而作为供给方的美术馆、画廊在某些方面未能满足这些需求,政策与制度支撑也偏不足。“假美术馆”的盛行就是例证。没有一件藏品、仅以数字影像营造炫目看点的“博物馆”天天售罄、开门即排长队,而“真正的美术馆”准备数月办展,观众数量却不及预期。

那么真正的美术馆、博物馆是什么?2022年8月修订的国际博物馆协会(ICOM)定义中,包含“服务于社会的非营利机构”这一性质,以及“研究、收藏、保存、解释并展示有形与无形文化遗产的机构”这一功能。ICOM会随时代变化重写博物馆定义,最近还加入了博物馆的可达性、包容性、多样性、可持续性等概念。可以确定的是,美术馆与博物馆并非买卖作品的营利设施。美术馆还须承担藏品研究、保存与展示、教育的职责。进行绘画交易的营利机构被称为画廊或画商。严格来说,画廊这一名称也不该随便安在任何设施上。画廊是拥有自己发掘的签约艺术家、举办自主策划展览的地方。收取场地租金出租的展厅属于房地产业,而非画廊业。

数年前,随着关于美术振兴法的讨论,曾研究过“画廊业许可制”,主张美术馆、画廊等名称只能由具备一定资质者使用。去年通过国会的《美术振兴法》中删去了这一部分,原因是该法案“美术流通法”的性质较强,与强调放宽监管的基调不符。美术振兴法在“美术服务业”概念下,笼统涵盖了画廊业、美术品拍卖业、美术品咨询业、美术品租赁·销售业、美术品鉴定业、美术展览业。以法律限制细枝末节并不可取,但功能明显不同的主体造成混乱的状况令人担忧。韩国艺术经营学会会长、同德女子大学策展学系教授梁智渊表示:“美国的博物馆(含美术馆)在税制分类代码中登记为非营利组织并享受税收优惠,作为非营利机构的运营和理事会构成原则明确,还建有评估认证制度”,“美术馆与商业画廊及其他企业的名称使用不必由法律区分,但有必要通过相关协会达成共识,或让公众形成正确认知”。

作品不是商品。艺术品的价值无法规格化、一概适用。正因如此,专家的意见才重要,美术馆等机构的权威才强大,画廊的作用才迫切。毕竟这里是文化强国大韩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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