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11 | 정혜진 기자

[评论] 如同为爱骂人的大婶惦念而再访的餐馆…沉入《海德薇》杂乱叙事的那一刻,刘演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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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上化着妆/戴上这份漂亮的礼物假发/转眼间我就是站在舞台上歌唱的朋克摇滚明星/我再也不会回去了”(《海德薇》中的《Wig in a box》)

荧光嫩绿色网眼丝袜、短裤配牛仔夹克。连睫毛都高高翘起、令人联想到全副武装的堡垒——如此用力的海德薇从观众席后方登场。所有人一齐转头伸出手来,其中一位男性观众没有回头,她便用双手捧住他的脸,拉向自己的面前。除了脸红的当事人,全场爆发出欢呼。这是扮演海德薇的演员刘演锡与观众亲密接触的强烈方式。

《海德薇》2005年起始于大学路,今年在首尔蚕室夏洛特剧院迎来第14个演季。剧中主角海德薇的第一项任务,是迅速把观众带离蚕室,拽到纽约百老汇偏僻的千禧剧场。不过她并不强求,只是提出警告。

“待会儿要是反应不好,就从头再来一遍。可能会演五个小时。”观众更胜一筹:“干脆来个两天一夜。”“你们这些人再花钱买一次票啊。生意还怎么做。”

作为主持人的海德薇会与观众你来我往地拉扯、也会数落他们,还会没头没尾地大发感叹。

故事东拉西扯,话题频繁转换。但就像那家只有爱骂人的大姐独自守着的小店总让人挂心、让人再度光顾一样,观众无法离开海德薇。在那一刻,演员过往的形象已从观众脑中消失。这是沉浸于海德薇的时间。

剧中,海德薇在一家因音乐剧《愤怒的疾驰》匆匆落幕、连舞台布景都未及撤除的破败剧场里演出。位置上斜对面的大型音乐厅里,正在举行当代顶级摇滚明星汤米的演唱会。海德薇似乎与汤米有过一段渊源,但说明同样并不贴心。故事总是跑题。据说海德薇曾是汤米的歌唱老师兼灵感女神,但观众也无从判断这是否为真。只能从舞台一侧的出入口感受到汤米演唱会压倒性的热度,以及两人之间现实的落差。

为舞台上色的是影像装置。本演季首次使用了双层屏幕。背景中展开的画面既像质感粗糙的波普艺术,又像孩童的涂鸦;演出中的海德薇面前也铺开屏幕,让人看到被数重包围的海德薇。据介绍,为此历时三个月绘制了上百张草案,最终只挑选出一种风格。两个半边合为一体的场景被视为整台舞台呈现中的压卷之笔。

海德薇之所以人生打结,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童年起遭父亲虐待、之后变性手术又失败所留下的创伤未能愈合。她试图用粗鲁的言辞、假发和华丽的妆容加以掩饰,但观众看着只觉更加心疼。从倾诉往事的海德薇与汤米对话、直面过去的部分起,情感密度达到极致。

摆脱创伤束缚的海德薇又向前迈出一步。她曾强迫自己的丈夫伊茨哈克绝不要去找假发、要作为男人生活,如今却把假发交给他。随后,戴着粉色假发、一脸雀跃的伊茨哈克与她共同演唱《午夜广播》,那份喜悦也传染给了观众。归根结底,“既非男人也非女人”的海德薇真正苦苦寻觅的那个久远的另一半,或许正是受伤之前的海德薇自己。演员刘演锡唱了整整四首安可曲,演出时长超过15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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