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11 | 민병권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让子女骄傲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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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了五十多岁,有三件事让我后悔。第一是相信房价会跌而犹豫没买房,第二是只相信公立教育、少给孩子上补习班,第三是相信政治会变好而每次都投票给某某党。这三件事都是误判。”

被高中同学视为白手起家典范的学长A,喝下一口米酒后叹了口气。他名牌大学毕业后从事高薪专业工作,又遇到优秀的伴侣,一直是同学中令人羡慕的学长。他最近在朋友聚会上吐出的这番牢骚,让同席的人调侃说“真是吃饱了说的话”。

但笔者能理解A学长的话,因为深知他正直的秉性。学生时代他就活得像个道德老师,不随波逐流,按照常识和规范正直地生活。即便别人说“通过差价投资买房赚了好几亿韩元”,即便别人说“谁家孩子跟某位名师补习考进了名牌大学”,他也依然如此。这样的A学长说出“全都是误判”,其中渗透着对常识与规范深深的被背叛感。这样的人岂止A学长一个。本届第22届国会选举中,选民投下的每一票里,恐怕都包含着“新一届国会请务必恢复常识与原则”的呼声。

无论哪个时代、哪个国家,都存在普遍的常识与社会规范。当国民尊重并遵循这样的常识与原则,尤其是社会领导层率先垂范时,那个国家就会繁荣。罗马早在公元前450年前后就接受平民意见,将成文法《十二铜表法》明文化,把习惯上传承的司法拘禁条件、财产与家庭问题等诸多规范写入法条。这延续到李锡尼法等,直至东罗马帝国的《罗马法大全》,在约1000年间发展为更加精细的各种社会规范。由于对贵族和平民同等适用这些规范与法律,才实现了社会整合。

朝鲜王朝也从建国初期就将儒教作为那个时代的道德准则,以儒教理念为根基编纂《经国大典》,奠定了500年王朝的基础。但遗憾的是,东罗马与朝鲜王朝都在中后期法治与规范崩塌。结果社会凝聚力削弱,招致外敌入侵,消失在历史之中。

如今我国国民是朝鲜半岛历史上受教育水平最高的公民。尽管如此,我们却在目睹社会普遍规范与常识可能崩塌的现实。10日举行的第22届国会选举,成为让人切身感受到这种危机感的契机。执政党与在野党毫无羞耻地推出大量有前科者作为国会议员候选人。说出连写下来都令人羞耻的恶言的人,也脸不红心不跳地拉票。把房地产投资视为罪恶的政党,推出了被质疑违规贷款的候选人并一路力挺到底。因子女入学舞弊在二审被判有罪的人物,在创建政党后还承诺推进高考机会均等。看到在学校和社会中学到的伦理与原则被公然挑战,选民恐怕会感到认知失调。

最近一位学长在私下场合坦言:“以往每次投票我都牵着孩子的手带他们一起去,这次提前投票却是第一次只和妻子去。因为候选人全都不好意思让儿子们看到。”席间也有人安慰说:“不过,比起满身脏东西的狗,至少还有沾了点糠的狗,总算是有的。还有一个可以投的次坏选择,已算幸运。”不得不在达不到国民期待水平的候选人中做选择的选民,想必十分痛苦。

尽管如此,许多选民仍坚定地前往投票站,推高了投票率,想的是阻止最糟的人当选。希望候选人们体察这一令人无奈的现实。他们应谦卑地接受:自己当选并非因为自己优秀,而是靠选民哪怕只能投次坏也“反复权衡后的选择”。第22届国会议员当选人唯有以低姿态为国家和地区全力工作,我们社会的规范、原则与常识政治才会恢复。唯有如此,选民才能自豪地把我们的政治展示给子女并加以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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