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10 | 여론독자부

[美术重读]被描绘成维纳斯的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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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布雷希特·丢勒的《亚当与夏娃》以油彩绘于两块木板之上。亚当用结着苹果的树枝与树叶遮住自己的性器,夏娃一手拿着苹果,另一手举着画家的署名牌。两人身体以娴熟的明暗表现细腻描绘,运用了丢勒历经四年探索所得的理想比例。前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馆长菲利普·德·蒙特贝洛评价说:“你以前见过比这更俊美的亚当或更可爱的夏娃吗?我喜欢这个被表现得如维纳斯一般的夏娃。”彭博新闻社首席美术评论家马丁·盖福德甚至想象夏娃端上德国啤酒的场景。

丢勒的《亚当与夏娃》投射出一种时代精神:不愿承认人类的祖先是受撒旦诱惑的愚蠢之人。这一对男女没有被逐出乐园的理由。原罪的悲惨被美与官能的沉溺所遮掩。这是摆脱束缚、满怀尽情享受自由之期待的文艺复兴人,也是自由的现代人类的诞生。

“美术不再愿意停留在美丽的花园。”这是20世纪前卫主义、反美学、解构主义美术耳熟能详的宣言。但问题在于,已经没有可供逃离的“美丽花园”了。这个时代的主宰物质不是花,而是二氧化碳、塑料、混凝土。也不要忘了放射性物质。这个时代的地质学特征,是每年被消费600亿只的鸡所留下的鸡骨。美国圣路易斯大学的埃莉诺·斯坦普从每天晨报送来的消息中确认恶的现存。人类精彩的新世界集团终于到来,但文艺复兴人的未来却与玫瑰色相去甚远。作为近现代精神脐带的文艺复兴精神,其结局大概也不会有太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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