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上映的电影《国家的敌人》中,有卫星实时观察并追踪个人的场景。当时人们认为那只是电影画面,技术上不可能实现,但如今类似的情形正在发生。
战争时彻底掌握敌国动向与情报,是《孙子兵法》中也明确写到的战争首要备战姿态,也是强大的武器。这就是“侦察”。随着尖端科技发展,如今已能在太空用相机拍摄并掌握敌情,承担这一角色的正是“侦察卫星”(reconnaissance satellite)。
最具代表性的例子是俄罗斯与乌克兰战争。美国总统拜登在俄乌战争爆发前夕就预测“俄军将在数日内入侵乌克兰”,俄罗斯总统普京则以“只是无端幻想”一语否定拜登的说法。但拜登总统反驳称“我们全都知道”,结果正如拜登所预测,六天后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
美国何以能断定俄罗斯会入侵?这得益于其拥有全球最强大的间谍卫星(侦察卫星)。俄罗斯兵力的移动路径、山中的导弹动向、装甲车与坦克等的移动,都能被一览无余地窥见。
━ 窥探他国的头号功臣“间谍卫星” 美国的间谍卫星从俄罗斯在乌克兰邻近边境集结约10万至13万规模军队时起,就动用各类侦察机、无人机以至最尖端人造卫星,提早掌握俄军意图。这些图像情报把俄军部署的坦克与大炮等一一捕捉。据悉拜登总统正是据此警告俄罗斯可能入侵。
反过来,乌克兰能与俄罗斯持续战争两年多,背景同样是美国的间谍卫星。军事专家指出,美国以侦察卫星为首,分析空军无人侦察机、无人机、商业卫星等收集的情报,并随时传递给乌克兰,帮助其制定应对方案。这正是乌克兰以与俄罗斯完全无法相比的薄弱军力,却能很好防御强大俄军进攻的原因。
多数军事强国都发射了间谍卫星窥探他国。它们拍摄并掌握他国心脏地带主要建筑的照片,以了解动态。虽非物理攻击,但实时掌握对方情报,可以产生与把武器对准对方进行威胁相同的效果。这也是为何有人主张各国正在太空展开无声攻击。在我国上空同样毫无例外,外国间谍卫星正在窥视朝鲜半岛。
从卫星观测地球的技术是在以美国和前苏联为中心的冷战时代发展起来的。因此美国间谍卫星的水平当属世界第一。间谍卫星大致分为侦察卫星、早期预警卫星和窃听卫星。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侦察卫星。侦察卫星为获取作战所需资料而俯视地面,查看敌军动向或地形。
美国间谍卫星中的最强者是侦察卫星“锁孔”(Key Hole·KH),意为从钥匙孔中偷看。这是美国光学侦察卫星的代号,通常简称KH。据悉从KH-1到KH-14均有。多数由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生产。1994年,洛克希德·马丁开始开发商业地球观测卫星艾科诺斯(IKONOS),自2000年起销售1米级影像,由此打开了商业高分辨率卫星市场,也成为许多后发国家制定高分辨率观测卫星持有计划的一个契机。
间谍卫星通常位于高度300至600公里的地球低轨道。因为要掌握某地区谁在做什么,必须尽可能在低高度观测。此外还考虑到卫星越接近地面,影像分辨率越高。因此侦察卫星并非在自身轨道上轻松按快门,而是时常通过相当剧烈的机动尽可能降到接近地球的方式运行。
━ 美间谍卫星锁孔可辨识5厘米物体 实际上,由美国空军太空司令部管理的KH-12平时处于600公里高度,一旦确定目标便下降至200至300公里高度拍摄目标地点影像,随后再回到原位。借此使用分辨率15厘米级的顶级光学相机,如同透过钥匙孔窥视地球一般,可精密辨识15厘米大小的物体。
这一分辨率可以区分地面的男女,甚至能读出汽车车牌。据称性能优于KH-12的KH-13、KH-14可辨识5厘米的物体。一旦锁孔开始追踪探测,敌国的动向便可被彻底捕捉。
锁孔使用光学相机拍摄地面物体。KH-11用于昼间侦察,KH-12、13、14则用于昼夜侦察。1990年代末发射的KH-12还配备了波长比可见光更长、穿透力更强的红外相机。因此不论天气如何,昼夜均可拍摄目标物照片,弥补了阴云或夜间无法拍照的KH-1的局限。凭借这一性能,在伊拉克战争中其每天数次绕行伊拉克上空收集情报,被评价为把多国部队的人员伤亡降至最低并引导战争走向胜利。
分辨率5厘米意味着能区分该尺寸的物体,即照片文件中一个像素所对应的物体大小为5厘米。锁孔除光学相机外还搭载红外相机,因此在夜间或多云阴天也能监视地面。
锁孔惊人的光学性能是在偶然机会下公开于世的。2019年8月,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推特上发布了一张由命名为USA 224的卫星拍摄的照片,引发话题。这张照片拍摄的是发生爆炸事故的伊朗火箭发射台。不仅烧毁的车辆清晰可见,连装饰发射台的文字都十分清楚,分辨率高到令人难以相信是卫星照片。
此前1984年也曾有锁孔拍摄的照片外泄一次。当时英国军事情报专业机构简氏发行的军事杂志《简氏防务周刊》公开了所获照片,称其为锁孔(KH-11)拍摄的苏联基辅级航空母舰建造场景。该照片以航拍级别的细致程度呈现了苏联海军基地核动力航母的建造景象,在全球引发话题。据悉最新型KH-12单价约为10亿美元(1.1256万亿韩元)。
一位军事专家表示:“目前商业卫星中最高分辨率为30厘米级,特朗普总统发布的照片看来远超该水平,因此世界各国的卫星照片专家判断那是锁孔拍摄的照片。”
━ 俄“宇宙-2428”分辨率可与美抗衡 间谍卫星必须在不被地球强大引力拉下的情况下收集情报,为此必须以极高速度环绕地球。据称在500公里高空时保持约每秒8公里的速度。因此间谍卫星每天绕地球约14轮子半收集情报。作为低轨道监视系统的间谍卫星,归根结底可以说是太空战争的基石。
能与美国抗衡的卫星强国是俄罗斯。俄罗斯同样通过众多间谍卫星窥视世界各个角落。“宇宙-2428”是分辨率可与美国锁孔相媲美的高性能侦察间谍卫星。据悉其最高分辨率为20厘米,正细致掌握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各国动向。此外,俄罗斯还运营着结合可监视导弹攻击与核试验的“眼睛”卫星与“先知”卫星的早期预警卫星系统。
法国和德国也分别运营名为“太阳神(HELLIOS)-2A”和“SAR-Lupe”的侦察卫星。以色列发射“地平线”,将其用作清除敌人的手段。瑞士正在运营属于间谍卫星一类的电子情报收集卫星。日本把2022年2月发射的观测卫星光学7号机的目标定为监视朝鲜半岛,表明其被用作侦察卫星。目前有7颗侦察卫星监视地面,秘密收集朝鲜半岛的情报。据悉日本的光学侦察卫星可探测30厘米大小的物体。
我国运营的与其说是间谍卫星,不如说是多用途实用卫星“阿里郎3号”。这是分辨率70厘米级、水平相当高的卫星。此外,开发5颗30厘米级军用侦察卫星以监视朝鲜的“425项目”正在进行中,去年12月2日发射了军事侦察卫星1号机,今年4月8日发射了军事侦察卫星2号机。
韩国军方第二颗军事侦察卫星于韩国时间8日上午8时17分(当地时间7日下午7时17分),在美国佛罗里达州梅里特岛肯尼迪航天中心由美国太空企业SpaceX的运载火箭“猎鹰9”搭载发射。约45分钟后,在上午9时2分左右成功与运载火箭分离,并正常进入目标轨道。当天傍晚还成功与国内地面站完成数据收发,最终宣告发射成功。
此次发射距去年年末发射侦察卫星1号机仅约3个月。侦察卫星2号机是在倾斜轨道运行、向地面用雷达依次发射电波后接收反射信号生成影像的SAR卫星。
去年发射的1号机沿与太阳始终保持相同角度的太阳同步轨道运行,每天两次经过朝鲜半岛上空。它是白天利用可见光拍摄、夜间利用红外传感器拍摄的“电子光学/红外”(EO/IR)卫星。1号机的EO设备能获取清晰图像,但受天气影响,在云量较多的日子拍摄会受限。
相比之下,2号机每天4至6次经过朝鲜半岛上空进行拍摄,与1号机不同,不分昼夜,即使有云或恶劣天气也能获取影像。据悉分辨率为可辨识地面30厘米物体的0.3米级。搭载高性能影像雷达(SAR)、可全天候昼夜拍摄的侦察卫星2号机,将经过数月的运用试验评估后执行对朝监视侦察任务。
国防部表示:“通过此次发射成功获得的军方首颗SAR(影像雷达)卫星,我军独立的情报监视侦察能力得到进一步强化”,并称“今后也将毫无差错地推进后续卫星发射”。
━ 共运营超小型星座卫星共约30颗 军方计划到2025年追加发射3颗SAR卫星,共确保5颗侦察卫星。5颗侦察卫星完成战斗力化后,将能以2小时为单位监视朝鲜导弹发射车(TEL)的动向、兵力移动以及朝鲜指挥部行踪等。
国防部还在追加推进另一计划,为填补425卫星2小时的监视空白,将分辨率1米级的超小型星座侦察卫星共约30颗送入高度510公里的地球轨道。参与机构Hanwha Systems的相关人士表示:“虽然425卫星分辨率更高,但由于其每天绕地球低轨道超过14轮子的特性,必然产生实时监视空白,而这将可由超小型星座侦察卫星在很大程度上填补。”
除军用侦察卫星外,我国运营的与其说是间谍卫星,不如说是多用途实用卫星“阿里郎3号”。这是分辨率70厘米级、水平相当高的卫星。侦察卫星今后能发展到何种程度?航空宇宙研究院首席研究员黄振英预测:“今后的军用侦察卫星将在提高相机分辨率的方法之外,与通过大规模星座卫星实时监视的方式相互补充、共同演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