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09 | 여론독자부

[金在天专栏] 4·10大选,思考政治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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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一读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于公元前4世纪写成的经典《政治学》,就会发现无论当时还是现在,政治的本分并未发生太大变化。政治的本质归根结底,第一是如何决定权力的所在,第二是拿这个权力做什么。人是“政治人”(homo politicus),即政治性动物。无论对政治多么不感兴趣,只要是人就无法摆脱政治。大多数人都属于家庭这样的血缘共同体或其他初级群体,在这种由全人格关系形成的共同体中也存在政治行为,权力的所在与行使常常成为冲突的根源。

国家层面的政治行为直接关联到权力的争夺与行使问题。即便在以国民共同体为根基的民族国家形成之后,人类仍在漫长时期里为争夺国家权力而持刀枪相互厮杀。民主主义之所以还算是不错的制度,是因为它把曾靠刀枪决定的权力所在改由选举决定。但政治人物只是没有拿起刀枪,为了争取和维持权力,他们几乎“什么都做”。这既是政治的本分,也是权力的属性。

公元前64年,罗马的马尔库斯·西塞罗是一位颇具理想倾向的政治人物。当他参选时,忧心的西塞罗的弟弟为在选举中获胜制定了策略,并以书信形式交给兄长。信中包含如下建议:“不要在意可行性,提出让所有选民心动的承诺。为了营造广受欢迎的场面,要经常在热烈支持者面前演讲。要执着地攻击对手候选人的性丑闻。”21世纪大韩民国的政坛上也出现类似情形,正是因为政治与权力的本质如此。

不过在权力的行使方面,相比公元前已有远为巨大的进步。因为主权在民的原则成为大势。国民拥有国家权力这一原则是法国大革命的原动力。革命当时,大多数欧洲国家盛行的是“主权在王”。法国国王路易十四曾毫不在意地说出“朕即国家”,而他的后代路易十六却在以主权在民思想武装起来的民众革命中命丧断头台。法国虽曾倒退回绝对王政,但此后包括法国在内的多个国家接受了主权在民的原则。甚至独裁国家的宪法中也出现主权在民的原则。

政治人物本能地追逐权力。若认为他们所说为国家和民族而参选的话大体上是谎言,也不会大错。但民主主义正是让这样争来的权力用于权力主人即国民的制度。它从根本上规定争得的权力不得使用超过一定期限,而且为监督这种有时限的权力是否被妥善使用,还在多处设置了制度性装置。其中最重要的制度就是选举。这些制度性装置能保持对政治权力的独立性并得以运作的国家,就是民主国家。从这一角度看,韩国是相当不错的民主国家。因为制度已经确立,并且运作得还算不错。民主主义在相当程度上不是结果的领域,而是程序和制度的领域。

选举临近,媒体上充斥着对韩国政治和政治人物水准感到痛心的报道。有人主张4·10总选举正是史上最令人反感的选举,政治厌恶感也达到历代最高水平。这些主张都对。韩国政治和政治人物需要改善之处不止一两处。我无意为韩国政治和政治人物开赦罪券。但也不免让人想,何时曾有过那么干净的选举、有过那么讨人喜欢的政治人物呢。政治的本分之一就是为争夺权力而战,因此选举不可能是洁净区。追逐权力的人不是好人的情况也很多。也没有必要非得是好人。即便如此,选举几乎是权力的所有者——国民——能够审判追逐权力的政治人物的唯一机制。希望众多国民只记住这一点,走向投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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