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08 | 고광본 논설위원·선임기자

[观点] 细颗粒物直击肺、脑、心脏……须解开中国、气候变化等复合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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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6600万年前,一颗小行星撞击墨西哥尤卡坦半岛的希克苏鲁伯,巨量碎屑和微细粉尘被喷入大气。火山喷发、大火燃烧之后,引发了长期的气候变冷和光合作用中断。尽管争议仍在持续,但据推测当时全部生物种类的75%灭绝。恐龙灭绝也是在这一过程中发生的。

据比利时皇家天文台塞姆·贝尔赫·塞内尔博士团队近期提交给《自然·地球科学》的论文,调查显示微细粉尘极有可能在地球气候变冷及随后光合作用中断中起到了主要作用。研究团队分析了美国北达科他州塔尼斯地层中的撞击碎屑和粉尘等微细颗粒,并将其应用于古气候模拟,研究了硅酸盐微细粉尘、山火烟灰和硫等对气候的影响。结果发现,0.8~8.0微米(百万分之一米)大小的颗粒在整体中所占比重比此前已知的更大。研究团队将该粉尘量代入古气候模型后推算,微细粉尘在大气中最长滞留15年,使地球表面温度最多降低15度。分析认为,微细粉尘改变了太阳辐射,再叠加烟灰与硫的降温作用,极有可能导致植物光合作用中断近2年。

由此可见,微细粉尘对环境和动植物健康是致命的。世界卫生组织(WHO)已将微细粉尘中由柴油排放的黑碳指定为一级致癌物。微细粉尘指颗粒直径在10微米以下的粉尘(PM10),其中直径2.5微米以下的超细粉尘(PM2.5)对健康尤为致命。微细粉尘会渗入呼吸道最深处并进入血管,长期暴露不仅会引发呼吸道疾病,还可能导致免疫力下降、心脏与肺部疾病、癌症、过敏等多种问题。正因如此,才出现了韩国因微细粉尘死亡的人数远多于新冠疫情死亡人数、每年约2万~3万人的统计。也有研究指出,通过鼻后肌肉或血管进入大脑的微细粉尘会影响痴呆、脑卒中等。据疾病管理厅国立保健研究院2019~2023年微细粉尘研究成果集收录的57篇论文,微细粉尘会升高体内炎症指标,并不仅影响气道、肺等呼吸系统,还影响脑与神经、心脏、肾脏、骨折等。甚至有研究显示,妊娠中期14~26周的孕妇若暴露于高浓度超细粉尘,胎儿出生时体重下降风险增加1.28倍,女婴出生后至5岁期间生长发育迟缓。微细粉尘还会引发精神疾病。嘉泉大学吉医院精神健康医学科教授姜承杰等人调查了2015~2017年因精神科疾病到医院急诊室就诊的约7.9万人的资料,结果显示超细粉尘和微细粉尘浓度每升高10微克/立方米,因焦虑障碍到急诊室就诊的人数分别增加约1.7倍和2.2倍。

微细粉尘产生的自然因素可以列举中国、蒙古的沙尘、火山活动、山火等。微细粉尘更多源自人为因素,如工厂和发电厂使用的化石燃料、汽车尾气、建筑工地的水泥粉尘或建材微细颗粒、农村垃圾焚烧、家庭和餐馆的取暖与烹饪等。若境外沙尘与化石燃料凝结而成的重金属微细粉尘飘入韩国,并与国内微细粉尘大量混合,问题会更加严重。韩国在12月至4月间相对温暖的日子里微细粉尘浓度更高,是因为微细粉尘随西风从中国等境外飘来。相反,这一时期寒冷时,风从西伯利亚吹来,污染物输入相对较少。弘益大学经济学部教授柳钟旼指出:“韩中日长距离跨境大气污染物共同研究报告(2019年11月)显示,以2017年为准,韩国3个城市(首尔、釜山、大田)大气污染物年均浓度中本地影响为51%,而在高浓度时境外影响超过80%”,“不过从微细粉尘严重时总是自白翎岛开始来看,可知外部因素影响很大。”

特别是全球变暖等气候变化成为加剧微细粉尘的因素。横跨蒙古和中国内蒙古自治区的戈壁沙漠及内蒙古高原因气候变化导致沙漠化严重,沙尘等污染源急剧增加。启明大学地球环境学科教授金海东表示:“受气候变化影响,高纬度地区较低的气温上升较快,而中低纬度气温上升较慢,两侧温差缩小、气压差减小,风速随之下降”,“形成了利于微细粉尘滞留于大气的环境,这也是微细粉尘增加的一个原因。”

韩国环境部今年年初公布了多项计划:检查地铁站、机场、铁路候车室等场所的通风与空气净化设备并进行水洗清扫;对学校室内空气质量进行全面排查;高浓度超细粉尘持续时建议孕妇和呼吸道疾病患者弹性工作;预防农村非法焚烧;减少工地扬尘;查处大型柴油车和公交车的尾气排放与怠速;检查船舶燃料含硫量。但2019年初韩中两国韩国环境部部长曾就“晴天”计划达成一致,由于韩中关系恶化,大气污染防治、交通温室气体管理政策与技术交流、碳中和政策交流、空气质量预报信息与技术交流、大气污染物立体观测与化学成分特性共同研究均未能推进。有观点指出,政府2020年末发布的“2050碳中和推进战略”原地踏步,这不仅会影响今后应对欧盟(EU)等环境贸易壁垒,也会对改善微细粉尘产生负面作用。

专家们一直建议,在重视室内通风的同时,微细粉尘浓度高时应减少外出,外出时须佩戴口罩。分析了空气净化器数据的戴森科学顾问委员会主席休·蒙哥马利(英国伦敦大学学院重症监护医学科主任)表示:“在韩国,1月的室内超细粉尘浓度比8月高出2.6倍。”这是指出烧烤或油炸烹饪时会产生大量超细粉尘这一常识性的分析。

国立保健研究院自2020年起介绍了一项逆向思维的研究结果,引人关注:即便微细粉尘浓度相对较高,进行中等强度以上的户外运动也具有预防微细粉尘引发的多种疾病的效果。最近的研究也表明,即使暴露于年均55.13微克/立方米以上的高浓度微细粉尘,只要每周5次以上进行快走、网球等中等强度以上运动,与完全不运动相比,心血管疾病和脑卒中发生风险分别下降38%和47%。这是对18万余名40岁以上普通人的健康检查资料等进行调查的结果。国立保健研究院微细粉尘重点研究工作组组长林贤贞表示:“这只是考察了与上述疾病的相关性,并未分析对呼吸道疾病等其他疾病的影响”,并提到需要进一步开展临床研究。

国立保健研究院院长朴贤英(医生)表示:“从今年起将探索能够最大限度减少微细粉尘造成的健康危害的方案”,“也将探索并推进与微细粉尘相关国家开展共同研发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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