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08 | 고광본 논설위원·선임기자

[专访] "半导体、生物、量子技术总统倡议本月发布…2030年跻身全球三大科技强国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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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6月底,尹锡悦总统提及科学技术界的“卡特尔”之后,科技界陷入混乱。自去年下半年起,连既有研究课题的执行都被中断,今年的研究开发(R&D)预算也大幅削减。与打造“名副其实的R&D生态”的初衷相反,科技界士气大幅低落。总统室与政府在政务判断上的不足也加剧了事态。但今年2月总统室新设科学技术首席秘书室后,开始撸起袖子推动科技界的体系升级,力图扭转局面。最终目标是到2030年跃升为三大科技强国(G3)。

总统室科学技术首席秘书朴相昱8日在首尔钟路区栗谷路Seoul Economic Daily接受采访时强调:“本月内总统将就人工智能(AI)、尖端生物、量子技术发布倡议(为达成目标而制定的新计划)”,“将培育改变游戏规则的技术,牢牢应对技术霸权时代。”他接着表示:“与R&D相关的部门和机构有30多个,将打破壁垒,务必实现体系升级”,并展现强烈意志称:“将在各部门5月底提交给韩国企划财政部的明年预算案中,编制史上最大规模的R&D预算。”

-最近总统室在国家战略技术培育方面有什么准备?

△这是首次向媒体公开,本月内总统将就AI、尖端生物、量子科学技术发布倡议。总统宣布朝这个方向走、要做什么、怎么做的大框架后,各部门将以政策予以支撑。各部门将与民间协作,把原本分散的R&D项目整合起来,推出具体政策。这是总统宣布的跨部门项目。以AI为例,可以举AI半导体开发。AI正与多种服务联动,而海外大型科技公司占据主导。就像英伟达是美国股市市值第一那样,硬件必须给予支撑。我们在AI必需的高带宽存储器(HBM)半导体上也很强。要抢先占据AI半导体零部件产业,并占据大部分份额。这是一种“半导体韩国2.0”。就是让以存储器为主的半导体产业蜕变为AI芯片产业。尖端生物倡议也会具体推出。量子倡议也请期待。

-希望在半导体倡议中纳入可实现散热、降低功耗、高速运行的下一代半导体开发。

△会与AI芯片一并研究。

-尖端生物不也是保健医疗、经济、安保的核心吗?

△总统最近在清州表示,到2035年要把国内生物产业产值规模提升到200万亿韩元,目前正在细化战略和实施方案。

-今年国际共同研究扩大到比去年多3.5倍的1万8500亿韩元,但因是第一年,恐怕容易出现不少问题。

△这一点我们格外留意。目前正在把此前不足的战略体系化。首先,正全力推进加入欧洲多边R&D支持项目“地平线欧洲”的准会员资格,以及首脑会谈科技领域的后续举措。我们也将用本国资金开展与海外的共同R&D,并支持大学间的研究合作。还在为引进海外研究者担任研究负责人做多方准备。共同R&D的专利所有权问题按国际标准处理即可。将切实建立国际共同研究的成果管理体系。

-明年R&D预算将编制多大规模?

△据了解,去年政府R&D预算为31万1000亿韩元,今年减少4万6000亿韩元至26万5000亿韩元。但政府从今年起,把R&D预算中界定模糊领域内原本归类为R&D的项目转为非R&D。考虑到这一点,去年实际的R&D为29万3000亿韩元。这次将编制超过该水平的R&D预算,创历史最高。

-有意见指出,应像韩国版国防高等研究计划局(DARPA)那样,大幅增加挑战性、冒险性研究。

△目前挑战、冒险性研究预算不足6000亿韩元,将增至1万亿韩元,既为现有项目增额,也推进新项目。将在基础研究、大学与政府出资研究院的R&D等方面整体提升创新性。将研究赋予项目经理(PM)全权等制度改进措施,在上半年推出。由于与既有R&D管理结构冲突之处较多,已先与4个部门、6个项目的PM共同成立协商体。

-科技首席秘书室设有R&D政策、AI与数字、尖端生物、战略技术等4名秘书官,愿景和战略是什么?

△以2030年跃升为G3科技强国的愿景推进工作。本届政府在科学技术基本计划中提出2030年成为五大(G5)科学技术强国。这不是按国内生产总值(GDP)规模,而是按科技实力来看。各领域情况不同,但总体上我认为已经达到G5。R&D预算占比居世界第五。产业活力和尖端技术实力与德国、日本差距不大。外国是这么看的,而我们自己往往低估。在美国、日本、欧洲同时申请的三极专利居世界第四。只要打造充满活力的韩国,没有做不到的事。科技首席秘书室目前只有18人,但因是按业务合力的矩阵型组织,成效很大。在总统身边观察,他对创新的理解度很高。他坚信科学技术R&D必须在自由市场经济中连接创新并创造财富。科技首席秘书室将在全政府范围内协调,并与各界各层沟通,以把总统的理念很好地落实为政策。

-提振科技人员士气是课题。

△很抱歉。新课题减少,持续研究课题也被削减,一线的痛楚和苦恼很大。有很多意见指出,为什么对出资研究院、大学、风险企业与初创企业的R&D采取一律削减的做法。坦率地说,时间不足以做到甄别式处理。就科技界分担了重担这一点,我真心敬佩科技人。我要说的是,为了跃升为先行者(first mover),明年将编制史上最大规模预算。

-出资研究院已解除公共机构指定,人事和研究文化等方面有实质变化吗?

△目的是提高出资研究院的自主性。不会在机构之间进行人为的结构调整。不过,出资研究院既然依靠国民税金存在,就必须承担责任、证明其存在理由。

-打算如何引导产学研的颠覆性创新?

△打算强化大学与出资研究院的联系,拆除壁垒。将让教育部与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共同向大学附属研究所提供整体资助(block funding),划时代地提升竞争力。出资研究院在地方的分院相当多,应与大学一起激活全球本地化研究所。也要激活大学与出资研究院之间的兼任工作生态。中坚企业、风险企业的研究人员与地方大学合作的模式也要进一步强化。

-也有意见指出,本届政府的R&D体系创新不及预期。

△可以这么看,但在任期内一定会完成R&D创新体系升级。我笔记本上需要升级的项目目前有20多项,还在不断增加。现在只是冰山一角。那些说得多却没做到的事,例如R&D预可行性研究的划时代转变、理工科研究生助学津贴(stipend)支持等长期只停留在口头上的事项,都将在年内全部完成。这些都做成了展板,挂在科技首席秘书室的公共区域。

-大学和出资研究院的技术产业化做得不好。

△国外也有像美国那样做得好的地方,但做得不好的也很多。我们是后来者,但比日本做得好。当然,要更加努力让R&D更多转向产业化和创业。技术产业化的组织和预算分散在教育部、科技部、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Ministry of SMEs and Startups等处。制度也复杂。都在审视,并打算加以整理。

-提振风险企业与初创企业界士气的方案是什么?

△风险企业与初创企业的R&D泡沫已经挤掉,这次应当增额。不过希望韩国中小风险企业部不要说要按智能工厂之类的项目逐项拿走预算。希望无论是大学还是研究所,都以扶持创业和成长等整体性方式推进。必须打造即使失败也能重新起步的活力生态。

-打算如何拆除部门间的高墙并进行整合协调?

△首先对科技部等10个左右的部门持续掌握情况。每个科技主题都分散在多个部门和机构,要整合协调以推动工作。若是韩国农林畜产食品部R&D,则由生物秘书官负责绿色生物,AI与数字秘书官负责智慧农场。会与产业部、教育部、科技部、中小风险企业部全部协商。核能则与科技部和产业部一起讨论。部门再想协作也往往难成,需要中立的协调者来居中调停。

-有意见认为,医大扩招等医疗改革是国家结构改革的一环,但也应防范理工科荒废的隐忧。

△未来几年医大难免成为人才黑洞,但理工科不必灰心。为大力支持理工科研究生,已在企划财政部、教育部、科技部之间就预算投入达成共识。将考虑年轻一代的心态,改善理工科的待遇和文化生态。也将大幅增加理工科创业成功的案例。将与韩国法务部协商,推进海外理工科研究生毕业后签证延期。有些人指出,把助学津贴给中国、越南等国是否构成技术外流,但应让海外人才在国内定居或成为亲韩派。像“越南版韩国科学技术研究院(V-KIST)”这样的模式也要扩展到其他国家。要像日本那样扩大科学技术官方发展援助(ODA)。

-有必要在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等设立医学专门研究生院。

△时机成熟时可以开始讨论。目前需要在科技界和主要大学进一步扩大共识。为培养医生科学家,也要同时推进既有医大的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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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生于首尔。在首尔大学化学系取得学士、硕士、博士学位后,在英国苏塞克斯大学获得科学技术政策学博士学位。曾任崇实大学行政学系教授、首尔大学地球环境科学部教授,2022年起任首尔大学科学学系教授。曾任韩国企划财政部公共机构经营评价委员、首尔大学科学技术与未来研究中心主任等,今年1月底被任命为总统室科技首席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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