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3-31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AI时代,负面清单式监管就是竞争力[金兴录特派员的纽约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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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这个时候,多位经济学家诊断称,美国经济正处于“威利狼时刻(The Wile E Coyote Moment)”。威利狼是美国动画《乐一通》中的角色,它在悬崖上狂奔,直到发觉脚下已无地面,瞬间坠落。当时多有预测认为,美国经济超出预期的高歌猛进只是暂时现象,最终会因高利率而滑落。

如今的诊断不同。要说是威利狼时刻,其在空中奔跑的时间实在太长。原本被认为空无一物的悬崖,实际上很可能是由消费力、企业业绩、生产率以及人工智能(AI)等新产业等多重因素支撑的坚实地面。韩国上市公司四季度业绩不及预期的比例为53.4%,而同期美国标准普尔(S&P)500成分股企业业绩超预期的比例为74%。

当前美国经济的良好表现只是一个切面,退一步看,美国经济在过去几代人中大多时候都很强劲。因为创造产业的创新企业不断诞生。象征个人电脑(PC)时代的微软(MS)自不必说,引领互联网时代的谷歌、开启移动时代的苹果、使电动车大众化的特斯拉,都是美国企业。宣告AI萌芽的企业也大多是美国企业。

这或许是因为美国具备孕育创新企业的土壤。企业家可以进行新的尝试,政府只在问题可能性较大时才介入。这就是所谓负面清单式监管,即不从源头封堵进入某一业务,而是认可尝试、事后再加以监管。

近来在比特币挖矿产业中主导全球的国家意外地是美国。2021年初,比特币挖矿产业的80%还由中国掌控,如今美国国内挖矿已占据整个市场的40%。在中国政府全面禁止挖矿期间,美国的马拉松数字控股、Riot平台等民营企业不断扩大挖矿基础设施。

美国政府绝非对比特币友好。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认为本国交易所Coinbase进行了非法交易中介,并提起诉讼;对海外交易所币安也以洗钱嫌疑提起诉讼。尽管如此,政府仍批准了比特币现货上市交易基金(ETF),并暂且观察挖矿产业的成长。其结果是,从新增发行到流通、投资,比特币产业生态被美国掌控的可能性大增。这正是负面清单式监管的效果。

韩国的监管体系与文化大多与美国相反。只有在明确被允许的领域才能开展业务,在模糊领域很难尝试。四年前遭政府与议会重锤、被迫退出市场的“TADA”案例,鲜明展现了韩国的监管文化。TADA因涉嫌违反客运事业法最终不得不停业,但实际上在韩国大法院,TADA获得了无罪终审判决。议会通过“禁止TADA法”的时点,恰好与现在一样,是国会议员总选举前一个月的2020年3月。

三星集团与现代汽车、SK、韩华集团等韩国知名企业正在半导体、汽车、清洁能源等多个领域展开竞争。要实现持续增长,就必须出现第二个三星、现代汽车或SK。曾引领美国经济的美国钢铁、IBM、埃克森等,后来把领跑者的接力棒交给了苹果、微软、Meta等新生企业。为此所需要的,是允许新尝试的文化。

在韩国经济规模不大的20世纪之前,指明该做什么的现行监管方式或许是有效的。如今不同了。韩国是世界最大经济体之一,竞争领域也与过去不同,走在最前沿。这意味着与农耕或简单制造不同,变化的幅度与速度难以预估。以正面清单式监管,恐难跟上AI等今后的时代变化。若跟不上时代变化,站在威利狼时刻的,可能正是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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