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去年结婚登记数为19万3657件,连续三年低于20万件。1997年结婚数为38万8960件,相当于26年间腰斩。结婚数在2015年(30万2828件)时还维持在30万件区间,8年间骤减36%。由于结婚数扮演出生的先行指标角色,即便出台划时代的低出生率对策,一段时间内出生婴儿减少仍不可避免,前景黯淡。
Statistics Korea发布了包含上述内容的《2023年结婚·离婚统计》。2023年结婚数本身其实小幅增加。与19万1690对结婚的2022年相比,增加1967件(约1.0%)。年度结婚数出现增长,是2011年以来首次。
尽管出现12年来的增势,结婚数要重新超过20万件仍显困难。因为去年整体数字增加,被解读为新冠疫情结束带来的基数效应以及国际婚姻增加所致。疫情期间因保持距离措施难以使用婚礼场地,许多情侣推迟了婚礼。结婚数20万件的关口也是在此时被击穿。2019年有23万9159对情侣结婚,但2020年为21万3502件,一年间减少10.7%。结婚数以两位数比率减少,是1997年以来首次。此后随着疫情长期化,2021年为19万2502件(-9.8%)。2022年结婚数为19万1690件。疫情固然加速了减少趋势,但结婚数自2012年以来已连续10年减少。
其间随着保持距离措施解除,结婚数转为增长。2022年下半年至2023年上半年,结婚数明显增加。结婚率较高的30岁出头人口近期增加,也被解读为推动结婚数上升的因素之一。问题在于因传染病而“被推迟的婚礼”如今已几乎消化完毕。实际上从2023年各月结婚数看,7月(-5.3%)、8月(-7.0%)、9月(12.3%)、11月(-4.4%)、12月(-11.6%)等延续负增长态势。这一趋势预计今年上半年仍将持续。
不过与外国人的结婚有所增加。新冠期间的2021年减少至1万3102件的国际婚姻,2022年骤增27.2%、2023年骤增18.3%,达到1万9700件。这一趋势预计将持续一段时间,今年与外国人的结婚数有望轻松超过2万件。由此,国际婚姻在全部结婚中所占比重为10.2%,自2010年以来13年来首次达到两位数。事实上,若剔除相对骤增的与外国人的结婚,仅看本国人之间的结婚,年度结婚数从2022年的17万5024件减少至2023年的17万3940件,减少约1100件。
结婚数减少之所以成为问题,是因为结婚通常被视为生育的前置阶段。韩国婚外生育比率不足3%,因此结婚数的增减必然对出生婴儿数的增减产生重大影响。据悉韩国人在结婚后平均2.5年生育第一个孩子,因此结婚数的变化预计也会以大致相当的时滞影响出生婴儿数的变化。
在此情况下,有部分声音提出韩国也应转变对“婚外生育”的认识。主张在青年一代不再将结婚视为必选项的情况下,不能只固守“婚后生育”的方式。
事实上,许多更早面临低出生率问题的发达国家在婚外生育中找到了解法。在欧盟(EU)27国中总和生育率最高的法国,每10名新生儿中有6名以上为婚外生育。这一比重从2002年的45.2%增至2012年的56.7%、2022年的63.8%,持续上升。得益于此,法国2023年总和生育率达到1.8。总和生育率相近(1.82)的墨西哥,婚外生育比率为70.4%。
实际上,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的平均婚外生育比率按2020年计达41.9%。美国的婚外生育比重也与之相近,为40.5%。据西江大学经济学系教授金荣哲介绍,婚外生育比率每上升1个百分点,总和生育率提高0.0075名。这意味着若韩国的婚外生育比率提高到OECD平均水平,总和生育率将提高0.3名,可以超过1.0。著名人口学者、牛津大学教授大卫·科尔曼去年访问韩国时也指出:“生育率超过1.6的国家中,没有一个国家的婚外生育比率低于30%。”
由此有观点指出,需要将婚外生育纳入制度体系的政策与认识转变。即需要努力在制度上和社会上不歧视婚外生育。青年一代的认识已在改变。根据Statistics Korea的社会调查,对于“不结婚也可以生育子女”的提问,10多岁和20多岁人群中分别有44.1%、39.0%回答“是”。韩国社会对婚前同居的肯定反应也从45.9%上升至65.2%。
制度仍然迟缓。健康家庭基本法只把通过婚姻或血缘连接的关系视为“正常家庭”。给予未婚母亲的各种政策支持,未婚父亲无法获得。子女的家庭关系证明书上载明“婚外出生”也是问题。处于事实婚姻状态时,不仅无法享受给予新婚夫妇的政策优惠,在使用产假、家庭照护假等制度时也伴随相当大的不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