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3-23 | 서지혜 기자

勃朗特——《简爱》作者其实有长女情结……“我们必须赚钱” [幕后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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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人文学]以故事的形式介绍登上音乐剧与话剧舞台的作品背景知识。

*注意事项:[幕后人文学]含有剧透,请注意。

“我想把书卖得非常多!要想靠自己的力量站住,就得懂得赚钱”

这位长女的声音很坚决。她没有炫耀深奥的艺术世界,而是要求一个更明亮、更进取的结局。对谁?对自己的妹妹艾米莉。

“你为什么这么焦躁?”

艾米莉同样坚决。总是只谈钱、不断把写作与资本挂钩的姐姐让她憋闷。她连把如风暴般涌来的灵感不停写下来,时间和体力都不够用呢。最小的安妮则退后一步。看着姐姐们争吵,安妮或许也有些畏缩。拥有惊人感觉的大姐夏洛蒂,以及一旦开始写作就像被神灵附体般倾尽全灵魂写作的二姐艾米莉……姐姐们分明是为写作疯狂的人,而自己不是。每当她带着明朗的笑脸说“我们好好来吧”,让姐姐们和解之后,空虚感便涌上心头。自己分明也是作家啊……最小的安妮的自尊感就这样渐渐下滑。

━ 长女病的序幕……本不是长女却成了长女 这是只要开演就创下“全场售罄”记录的原创音乐剧《勃朗特》的故事。音乐剧的背景是女性写作之类根本不被允许的维多利亚时代。维多利亚时代指的是英国工业革命之后,维多利亚女王在位的1819年至1901年这段时间。当时的英国在世界史上被称为“大英帝国”。因为凭借庞大的海军力量,英国在世界各地建立殖民地,产业也飞跃发展。在韩国被视为青少年必读书的《雾都孤儿》《爱丽丝梦游仙境》等珠玉般的文学作品,也都诞生于这一时期。

音乐剧以真实故事为基础。勃朗特家的三姐妹实际上出生在当时阴郁而孤寂的约克郡荒原,是一位贫穷牧师的女儿。与如此阴郁的背景不同,三姐妹每天都过着充满活力的生活。因为她们是“为写作疯狂的人”。每当有艰难悲伤的事,三姐妹便逃进想象之中。互相为彼此的想象加油、为想象添上血肉,三姐妹就这样忍过了贫穷的岁月。

能够用想象克服贫穷,多亏了长女夏洛蒂。其实夏洛蒂并不是长女。

“该死的寄宿学校,更该死的肺病,姐姐们先走之后,我成了留下的勃朗特中的第一个” <音乐剧《勃朗特》,我们自己的游戏>

因为姐姐们去世,她被迫成了长女。母亲也早早离世,她不得不早早担起两个妹妹的“母亲角色”。“长女病”就此开始。当时女性的生计之路只有结婚或做家庭教师,但夏洛蒂想支持把写作视为人生一切的两个妹妹。于是她甘愿开始“做生意”。把姐妹的名字改成男性化,策划出版。自己一边写作,一边鼓励妹妹们执笔,委托出版之后又琢磨如何赚钱——这一切都是夏洛蒂的事。

━ 妹妹们,你们去做梦吧……我来赚钱!

二妹艾米莉·勃朗特与这样的夏洛蒂并不合。艾米莉在现实中也像音乐剧里一样,是姐妹中个子最高、拥有深蓝色眼睛的女性。艾米莉原本偷偷写作,但姐姐夏洛蒂看到那些文字后,努力让艾米莉以作家身份出道。夏洛蒂有责任阅读并评价姐妹们的文字,审视是否有出版可能。因为她必须尽早一天把妹妹们从令人厌倦的贫穷中拯救出来。姐妹们每天晚上互相朗读自己写的内容并加以评价。夏洛蒂并不喜欢艾米莉的作品。尤其对艾米莉正在写的《呼啸山庄》(是的,就是那部著名的《呼啸山庄》),她还给出了极为严厉的批评。

夏洛蒂:“抱着死后成了白骨的尸体哭泣的男人。你到底想被打上什么样的烙印啊”勃朗特:“你总喊着自由,但驱动你的却是世俗的标准”

<音乐剧《勃朗特》,如被撕裂的书页>

音乐剧中,姐妹们最终走向分道扬镳。此后夏洛蒂写出了代表英国近现代文学的佳作《简·爱》,艾米莉写出了《呼啸山庄》。《简·爱》从出版之时起便大受欢迎。夏洛蒂写的《简·爱》若以现在来说,颇有浪漫网络小说的感觉。正如艾米莉所说,是顺着世俗标准而动的作品。相反,《呼啸山庄》在当时受到诸多指责。评价认为它在保守的维多利亚时代过于超前。(当然,如今的氛围是在文学上对《呼啸山庄》的评价高于《简·爱》。(我更喜欢《简·爱》。))

那么,作为妹妹们最坚实后盾的夏洛蒂,为什么要严厉批评艾米莉的作品呢?夏洛蒂认为,大众会喜欢、因而会有许多人阅读的小说才是有价值的作品。而且只有这样才能养活妹妹们。而且是通过妹妹们那么喜欢的“写作”。音乐剧《勃朗特》中,夏洛蒂既要守护妹妹们的梦想,一方面又要实现经济独立的苦恼,渗透在各首曲目之中。

“我想靠自己写的东西赚钱!我们不想把珍贵的手稿当柴火烧掉吧!现在坦诚一点吧,艾米莉!”

━ 以悲剧收场的三姐妹人生,留下了伟大的名作 音乐剧《勃朗特》以悲剧收尾。最终妹妹们都因肺结核早逝,夏洛蒂独自被留下。夏洛蒂凄凉地整理妹妹们的遗物,陷入悲伤。

艾米莉:柯勒·贝尔的《简·爱》。

安妮:反响非常热烈。

艾米莉:夏洛蒂·勃朗特,终究做到了。

其实音乐剧为了让故事线简单,省略了三姐妹许多复杂的情感与冲突。因此姐妹们各自推出代表作、在悲剧中凄凉结束生命的场面,给人一种收尾过于匆忙的感觉。与夏洛蒂分开后,艾米莉日渐病弱。而此后夏洛蒂凭《简·爱》步步高升。妹妹们究竟是思念夏洛蒂,还是羡慕她,无从得知。

另外,把最小的安妮仅描绘成在姐姐们之间调解矛盾的天真少女,也令人遗憾。因为才华出众的姐姐们,她会感到多少自卑,拿着未能完成的小说痛苦的安妮令人怜惜;而且只看音乐剧,还会让人以为安妮是自杀的。(安妮·勃朗特同样是留下《艾格妮丝·格雷》这部名作的作家。)

此后夏洛蒂·勃朗特也在38岁去世。(三姐妹都死得太早了。)确切死因未查明,但据说在贫富差距极为悬殊的维多利亚时代,勃朗特家的人也像其他贫困家庭一样体弱多病。直到去世,她有多少时间在思念妹妹、对她们感到抱歉呢。正如许多长女那样,她想必无法放下责任感而痛苦不堪。看着音乐剧中渐渐死去的夏洛蒂,我心里很痛。只有自己维持着生命,想必也很痛苦。明明只是做着喜欢的事、努力地生活,却会不会觉得世上所有的悲剧都是自己的呢。如果夏洛蒂在身边,我一定想对她说这句话。

即使指责如雨点般落下也不要停下。唯有你必须相信你自己。(音乐剧《勃朗特》中,艾米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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