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3-22 | 정지은 기자

人与自然能否共存《邪恶不存在》[郑智恩的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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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是不存在的,还是只是看起来不存在?以自然与人类共存这一难以断言何种方式才正确的困境为题材,让观众得以作出多种解读的滨口龙介导演的电影《恶不存在》登上了大银幕。

◇“滨口龙介式”的故事与舒缓节奏的群像 = 滨口龙介导演的故事总是缓慢而平静地渗入观众心中。此前在《偶然与想象》《驾驶我的车》等作品中以人物及其彼此间的对话为中心推进作品的滨口龙介,在本片《恶不存在》中同样舒缓地展开故事。故事以一个小山村举行的豪华露营地说明会上发生的事情为基础推进。

作品开篇是抚养女儿花(西川玲)生活的巧(大美贺均)伐木、准备柴薪的场景。在能感受到自然静谧的雪山背景下,巧从溪谷取水、发现野生山葵并放入口中品尝的日常缓缓流淌。村民们温暖的餐食与亲切的交谈也随之展开。

但这份平静因一家要建设豪华露营地的公司而出现裂痕。负责露营地建设的高桥(小坂龙士)与眉墨(涩谷采郁)举行说明会,但村民无法认同,感受到彼此摩擦的两人内心产生了剧烈变化。

◇自然与人类共存带来的困境 = 生活在自然之中的人与想在自然中度假的人之间的对立,向观众抛出了深刻的提问。豪华露营指的是在比传统露营条件更好的设施中享受自然的户外活动。为了为设立豪华露营设施而与居民沟通留下记录,履行义务召开居民说明会的高桥与眉墨,与自己的预期不同,切身面对了村民条理清晰的反驳。

长期生活在自然中的人们指出露营设施内篝火可能引发大型火灾的风险、化粪池位置带来的污物排放隐忧、为规避夜间津贴而不设管理人员等问题,表露出对豪华露营的怀疑态度。由此引发诸多思考的两人情感变化被凸显的场景,以及在两人汇报后仍对村民意见大放诡辩、只表达自身立场的社长的形象,也让人反思我们社会面临的环境问题。

◇站在善恶模糊边界上的人物 = 滨口龙介导演的作品中不会出现善恶分明的人物。本片虽以自然为题材,但围绕其核心的人物都并排站在善恶的边界之上。想要保护自然的人们,也是将自然的一部分置换为生活一部分而活着的存在。他们把野生山葵当作自己经营餐馆新菜品的食材,把野鸡的羽毛作为键盘乐器大键琴的材料。但这同样是使用自然的立场,各自怀有追求利益的目标。

看似立场相反的露营地建设负责人,与来自城市的冷漠外表不同,在与社长交谈时也显露出为村民辩护的一面。两人自然地聊起各自的恋爱、前一份工作等琐碎话题的场景,与任何普通人并无差别。在这些人物关系错综交织之中,作品后半段走向了略显令人错愕的破局。

巧的女儿花突然失踪,村民们四处奔忙寻找花的踪迹。这一结尾引发多种解读,似与作品中段巧提出的主张相连:动物园的鹿会伤人,野生的鹿不会伤人,即使伤人,也是被枪打偏或受伤鹿的父母的情形。这也似乎是滨口龙介导演想传达的信息——以鹿象征的自然,只要人类不去触碰,自然就不会伤害人类。可以有多种解读,但这个给所有观众留下多样思考空间的结尾余韵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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