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日,在忠南天安市天安就业福利plus中心办完失业给付(求职给付)申请手续后走出来的崔某(65岁)诉苦说,3年来好不容易找到的环卫工岗位只干了8个月。因为公司没有延长原定为2年的雇佣合同。他愤愤不平地说:“我们实际上不是正式员工,而是日工吧。就是随意把我辞掉了。”他所申请的失业给付也不是无条件发放的政府补助。要领取失业给付,必须定期进行再就业活动。但他郁闷地表示:“不知道该做什么工作”,“除了保洁没别的可做,可又找不到活儿”。
当天聚集在失业给付申请者基础培训现场的20多人中,一半以上是60岁以上的老人。失业给付是雇佣保险参保人应享的正当待遇。但持续约1小时20分钟的培训结束后,不仅没人提问,现场一片沉默,所有人匆匆离开培训场。该中心相关人士代为道出他们的心声:“都是因为日子难过才来的,采访恐怕不容易。”这位中心人士还说:“失业给付申请者中年轻人几乎没有,50~60岁以上的很多”,“因为就业困难,很多人来得频繁到员工都认得脸了”。
申领失业给付的高龄群体正急剧增加。这直观地显示出低薪、非熟练的高龄人群在就业市场中有多难立足。也可以说,这是我们社会对照护劳动、学校保洁等本已以高龄者为主的岗位上早已响起的“警报”视而不见的结果。
21日据韩国雇佣劳动部统计,60岁以上失业给付领取者从2019年的30万人增至去年的44.5万人,激增48%。60岁以上者在全部领取者中的比重也首次超过25%。70岁以上者增速更快,从2019年的7594人增至去年的1万3987人,接近翻倍。
令人担忧的是,高龄群体难以摆脱频繁跳槽的枷锁。像崔某和金某那样,即便在原单位被不当解雇,也没有合适的岗位可供其重新就业。就业市场中正式员工与非正式员工、大企业与中小企业、总承包与分包的层级分明。两层之间工资差距过大,流动并不容易。“一旦做了非正式员工,就永远是非正式员工”这样的自嘲之语流传已久。
这是可以预见的结果。长期以来,我们社会在老龄化问题浮现之前就依赖高龄者从事低薪、简单劳动的岗位。但这些岗位恶劣的环境未能及时改善,长期被放任。典型的就是照护劳动。近期全国服务产业工会联盟与民主一般联盟为掌握照护劳动实态,对1001名照护劳动者进行问卷调查,结果显示受访者年龄段中50多岁占58.4%最多,60岁以上以33.1%位居其次。服务联盟政策研究院院长姜恩熙解释称:“受访者全部为全职,多数是为了生计而从事照护劳动”,“高龄者从事照护劳动的比重正逐渐上升”。
他们的困难在于不稳定的雇佣形态和低工资。工资水平按去年12月税前计为171万9000韩元。即便包含各种津贴,时薪也为1万3278韩元,与今年最低工资9860韩元相差不大。照护劳动中随工龄增长而提高津贴或工资的情况很少。照护劳动被视作像家务一样的简单劳动,其专业性和资历得不到认可,也没有建立合理的报酬体系。做过规定工作以外事务的受访者占46.4%,但其中表示获得报酬的比例仅为2.9%。
改善高龄者所承担的学校保洁劳动的恶劣雇佣环境也是积弊已久的课题。首尔某知名大学每年都有保洁工人为几百韩元的时薪上调而举行示威。2021年6月,在首尔大学保洁工人休息室内,一位曾诉说工作过重的保洁工人被发现死亡。
釜山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权赫表示:“由于缺乏让高龄者在现有岗位继续工作的制度和体系,企业想让高龄者离开,他们便流向不稳定的岗位”,“亟需达成社会共识,制定将与生产率挂钩的报酬体系嵌入高龄者雇佣制度的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