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3-19 | 송주희 기자

“终结人为刺激政策”…恢复金融政策改善经济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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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8年来首次解除“负利率”,踏上金融政策正常化的进程,但主流分析认为,真正的“步入轨道”从现在才刚刚开始。尽管方针是短期内延续既有的金融宽松基调,但仍留有难题:必须通过加快促成此次政策转向的工资上涨和企业体质改善,使日本经济进入稳定轨道。

◇17年来重新成为“有利率的国家”=日本银行(BOJ)19日在金融政策决定会议上决定了以下列内容为核心的方案:解除负利率政策、废除收益率曲线控制(YCC)、结束买入交易所交易基金(ETF)等。上述政策是2012年12月第二次安倍晋三内阁成立时,作为“安倍经济学”之一而实施的大规模金融宽松措施。其核心是由政府介入,人为提振陷入长期通缩的经济。

经由此次决定,日本政策利率自黑田东彦任总裁时期的2016年1月以来,8年来首次摆脱“负值”,并且自福井俊彦任总裁时期的2007年2月以来约17年来首次加息。

BOJ总裁植田和男表示:“我们判断已经到了可以预见2%的物价目标将持续、稳定实现的局面”,“负利率等框架已经完成了其使命”。实际上,在日本政府和BOJ将“物价上涨2%目标”列为摆脱通缩的前提条件之一的情况下,物价涨幅最近已连续22个月超过2%。另一个条件——工资上涨——未能跟上物价速度,实际工资连续22个月为负,但今年春季劳资工资谈判(春斗)首次统计结果显示涨幅为5.85%,创33年来最高。BOJ曾多次表示,此次春斗结果是解除负利率最重要的前提条件。BOJ当天在会议决议文中表示:“企业收益持续改善,劳动力供求趋紧”,“在此情况下,从今年春季劳资谈判现阶段的结果看,继去年之后实现像样的工资上涨的可能性很高,从对企业的听取信息中也可以看出,广泛的企业中工资上涨的动向仍在持续”。

◇即便废除YCC也将继续买入国债=BOJ在废除为抑制长期利率上升而引入的YCC的同时,决定仍按此前同等规模继续买入长期国债,以防长期利率急剧上升。目前BOJ的月度国债买入额为6万亿日元规模。植田总裁言辞谨慎地表示:“我也希望设想在未来某个时点逐步减少买入额,但目前还不是具体谈论的阶段。”“利率水平由市场决定”这一基本方针没有改变。不过,日本银行的方针是,一旦利率急剧上升,将随时进行“机动性操作”,即通过买入国债进行干预。

也有观点指出,在维持既有国债买入、延续宽松基调之外,即便实施了加息,幅度也仅为0.1%的“小幅”。这被解读为,由于日本经济长期习惯于低利率,此举旨在把初期变化带来的波动降到最低。植田总裁也表示意识到这一情况,称“今后将切实做好经济与物价的展望,并据此设定适当的政策利率水平”。

◇正式启动摆脱通缩=当天出席BOJ金融政策决定会议的9名委员中,有7人赞成解除负利率,其余2人投了反对意见。据悉,提出反对意见的两名委员主张,应慎重确认中小企业的加薪余力以及工资与物价良性循环的强度。植田总裁当天在记者会上也表示:“从道理上说,我认为基调性的物价涨幅还未达到2%”,暗示此次政策变更是正式实现金融政策正常化、摆脱通缩的“启动”。也就是说,既然解除了人为的经济提振措施、走上正常化轨道,关键就在于保障工资与物价水平的持续性。

随着市场利率变化改变企业经营环境,创新竞争预计也会自然展开。名古屋商科大学教授大月奈奈表示:“政策利率上升0.1个百分点,企业的借款利率会上升更多”,“这种情况下有可能对企业的投资活动产生负面影响,因此企业也就有了必须进一步确保竞争力的理由”。也有预测认为,最终那些本无竞争力却依赖低利率优惠得以维系的企业将被淘汰,长期来看可带来日本经济整体竞争力的增强。据帝国数据银行统计,主营业务所得利润无法覆盖借款利息的“僵尸企业”截至2022年为25.1万家,占全部企业的17.1%。

◇不会清算海外资产=有分析认为,由于预计加息后短期内仍将延续宽松基调,日本人“回收海外资产”的可能性较低。原因是与美国的利差依然较大,对投资心理影响不大。此前曾有人对日本加息导致日元套利交易(借入低息日元投资于高利率国家资产)平仓表示担忧。日本持有高达4.43万亿美元的海外资产,若抛售海外资产回流本国,全球金融市场势必受到冲击。五星资产管理首席投资组合经理下村英雄表示:“日本的个人资金大量流向海外债券和股票”,“我认为不会因为日本的利率政策终结而改变这一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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