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3-19 | 안경진 의료전문기자

“无法治疗患者如噩梦…难以忍受才离开”必需科医生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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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每天都像在做噩梦。实在难以相信,仅仅一个月,这片土地上的医疗就被破坏到无法恢复的程度。”

首尔峨山医院胸外科副教授崔世勋19日通过个人社交网络服务(SNS)表示,“仅仅一个月前团队还齐全时,无论来什么样的患者都不觉得可怕,而现在看患者既害怕又痛苦”,并表明辞职意愿。在政府宣布将向心脑血管疾病投入5万亿韩元、扩大对必需医疗领域补偿的第二天,五大医院中被视为必需医疗领域代名词的胸外科教授(专科医生)公开辞职的经过被传开,令人惋惜。

崔教授开场表示,“我曾是最幸福的胸外科医生”,“学生、住院医师时期接受了良好的教育,作为外科医生独立时,在最优秀同事的帮助下,无论多么困难的情况都能挑战”。他还回忆说,“我曾积极向住院医师和学生们推荐,做一份能把自己的努力直接转化为患者生命的工作,会让人一生都感到自豪和感恩”。

但他写道,“勉强撑到现在的胸外科,留下来的人将身心全部消耗,撑一段时间后终将溃烂。与其无力地看着放弃这片土地上最危重患者的那一天到来,不如索性离开医业”。

据崔教授介绍,首尔峨山医院在住院医师之后,专科研修医(fellow)也相继辞职离院,手术量降至不足一半。肺癌患者在无限期等待手术的同时,饱受巨大的精神痛苦。他说,“在没有实习医生、住院医师、专科研修医的情况下做手术、守着病房已经超过一个月”,“在门诊见到患者时一激动就说出‘我也快疯了。只要我们团队都在,一天哪怕做几个人的手术都行。我也真的想做手术。不是能做而不做,而是现在实在无法做’,说完我自己更吃惊”。他坦言,由于早已习惯通宵做手术,体力上的辛苦不算什么问题,但在住院医师和专科研修医辞职后,一个人能做手术的患者不到一半,精神上的痛苦太过沉重。他说,“就在去年还在计较‘肺癌确诊后1个月内手术的比例’,而现在肺癌患者在无限期等待手术”,“仅仅一个月的差距太大,让我无法完整地整理心神。不值班的日子也饱受失眠折磨、等待黎明到来的自己,让我感到陌生和害怕”。

他还表示,“我实在无法承受这种状况,因此递交辞呈。我承诺要做手术的患者,我会想办法解决,但不打算再建立新的医患关系”。

对于政府正在推进的医大扩招2000人方针,他也表达了不满情绪,称“不能草率、强压地推进”。他说,“即便是一名患者的病,也要在准确诊断后制定手术方案,并谨慎判断其能否承受手术”,“改变整个国家的医疗体系,又该多么慎重呢”。他还批评说,无论政策意图多么良好,如果因该政策导致一个国家的医疗崩溃,那就只是一个业余水平的政府。他接着批评道,“没有人能否认我国是全世界看医生最方便、最快的国家。以最低廉的费用就能接受最困难手术的国家,这也是明确的事实”,“这一切之所以可能,都是因为有住院医师,而在政府无情的政策下,(住院医师)全都对未来感到绝望,自发决定辞职”。

他还写道,“尽管如果住院医师不回来,我国胸外科就没有未来,但政府不为解决问题而努力,仍然只以威胁和命令对待他们”,“知道成千上万患者性命垂危的我,实在无法承受这种状况。我放弃自己几十年积累起来的医业,放弃我曾决心奉献一生的人生目标”。

在崔教授公开表明辞职意愿的前一天,尹锡悦总统访问了首尔峨山医院,参观儿童医院并向守在患者身边的医护人员表示感谢,同时举行座谈会,就住院医师集体行动导致的医疗空白对策及医疗改革等交换了意见。尹总统在座谈会上再次强调,“医疗需求持续增加,扩充人力是必需的”。尹总统表示,“也有意见认为应分阶段扩招”,但同时说,“如果能在较长时间内分阶段实现当然好,但因为政治风险,历届政府都不敢着手,已经太晚了。难道每次都要经历这样的阵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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