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3-16 | 글·사진=뭄바이 연승 기자

还买洗衣机干嘛?“人工洗衣”熨好送到门口也“超级”便宜的“这个国家”[延胜记者的印度探究生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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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印度,人们能想到的大概只有咖喘、瑜伽、佛教发源地、甘地,以及因综艺明星前往旅行而成为话题的瓦拉纳西。印度看似是个熟悉的国家,但我们所知道的真正的印度其实只是冰山一角。印度是一个所有世纪与文化共存的“多样性之国”,即便在同一个空间里,看向不同方向也会呈现千差万别、各式各样的景象。

印度近来人口突破14亿,超越中国成为世界第一人口大国,GDP(2022年)也超过了曾殖民统治印度的英国,升至第五位。2023年8月又发射了无人月球探测器“月船3号”,正崛起为强国。因此我认为,从现在起印度是我们必须了解的国家之一。在《延升记者的印度探究生活》中,我们希望以更具探究性的姿态,介绍我们所不了解的印度、以及只通过刺激性新闻接触到的印度。此外,如果各位知道有趣的印度故事,欢迎随时“提供线索”。<编者注>

首先,对于把标题起得如此刺激,我想先向在多比哈特洗衣的人们表示歉意,然后再开始这篇报道。“人类洗衣机”这个说法过于刺激,但我要先说明,我实际看到的多比哈特,真的是一个让我领悟到人类劳动何其了不起、何其伟大的地方。

首先,印度的首都是新德里,但经济中心是孟买。新德里虽是首都,收入却相对较低,孟买的收入更高。包括亚洲首富穆克什·安巴尼在内,印度的超级富豪们都居住并主要活动在孟买。

我想介绍的是,为作为经济中心、也是最富裕城市之一的孟买人承担洗衣工作的多比哈特。

据说印度的洗衣机普及率约为16%。一方面是因为没有经济能力购买洗衣机,另一方面也因为没有洗衣机也能便捷、廉价地洗衣。连熨烫都做好并送到家门口,没必要花钱买洗衣机;而且要用洗衣机就得用电,如果经济上不宽裕,这同样不容易。

这与韩国太不一样,起初我很疑惑地问当地人“为什么不买洗衣机”,他回答说“连熨烫都做好送过来,为什么要买洗衣机呢?”,当时我感觉像被敲了一下脑袋。我原本笼统地认为,印度虽有很多超级富豪,但也有很多经济上不宽裕的人,所以才这样——这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一种偏见。

洗衣机在韩国家庭是必需品,但在包括印度以及美国等地并不算必需品。美国的洗衣店也和印度一样多。当然,美国的洗衣店和印度的洗衣场是不同的。

总之,因为有可以廉价使用的洗衣场,所以对印度人来说洗衣机并非必需品。

在孟买的多比哈特,约有5000人在1000多个洗衣槽里洗衣。人们亲手洗衣,用干燥机烘干或自然晾干,还要熨烫,甚至还要配送——数十万件衣物难道不会混在一起吗?据说不会混。主要有固定的客户,长期往来,因此哪家的衣物是哪些都清楚,这不能不让人惊讶。因为印度IT强国的形象很强,我不免疑惑是否用数字化方式处理,于是问了洗衣场的老板,他给我看了一张纸。令人惊讶的是,上面用手写记录着洗涤物和配送地址等。我又问了一次:会不会混淆?他说数十年来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据说多比哈特的人们一辈子都在洗衣。虽然是极端的职业,但其中也有怀抱梦想的年轻老板。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如此。

值得注意的是,种姓制度压在他们身上,看似所有人都被压抑、失去笑容地生活,但印度人的表情里却有生气。当然,这同样得亲自去看才会相信。我很清楚,人们对印度的偏见比想象中更强。

再回到多比哈特的话题,据说新冠期间这里几乎处于关闭状态,此前也曾因传染病遭受巨大损失。因此政府出面提供了支援。洗衣需要大量的水,政府便直接补贴水费,让他们能够维持生计,并修缮了老旧设施。

从某种角度看,我也会想,是否正是多比哈特等贫民区的劳动力,支撑着印度的经济、维系着印度人的生活。这种想法是令人苦涩,还是应该以经济逻辑来看待,这也是让人纠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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