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视为日本摆脱通缩最后一块核心拼图的“加薪”进展顺利,解除负利率的预期也随之升温。原本被认为在4月的解除时点甚至提前至3月,物价、工资等日本银行(BOJ)作为判断基准的宏观经济指标整体良好。在大规模金融宽松政策即将变更之际,甚至出现了日本经济已站上“正常化起跑线”的乐观论。
◇负利率解除是否提前至3月=据彭博社5日至11日对50名经济学家进行的调查结果,认为日本解除负利率时点为3月的受访者占38%,4月为54%。1月同一问题的结果分别为8%和59%,可见本月以来选择3月的回答大幅增加。这一变化被解读为日本银行相关人士积极呼吁加薪,加之产业界整体加薪氛围共同作用的结果。
日本银行审议委员中川顺子最近在一次演讲中表示:“2%的物价目标正在稳步实现,以大企业为中心每年工资都在大幅改善。”审议委员高田创也提到,为解除负利率等“有必要探讨出口应对(换挡)”。此外,日本银行行长植田和男曾强调春季劳资谈判“将成为(利率决定的)重要一点”,而春斗中大幅加薪方案接连公布,使市场对3月解除的预期升温。
◇不惧批评鼓励加薪=20世纪90年代泡沫破裂使日本经济陷入萧条,大幅加薪难以实现。日本的工资水平在1997年见顶,此后停滞不前。工资现实化再度被点燃是在前首相安倍晋三时期。安倍前首相从2014年起,配合春季劳资工资谈判(春斗)时期开始公开要求企业加薪。这就是所谓“官制春斗”的开端。不过这始终只是请求事项,同时只是营造氛围,并非强制措施。
有分析认为,在岸田文雄政府时期,出台了对“不加薪企业”给予惩罚、对“加薪企业”给予胡萝卜的支持政策,从而自然形成共识,加薪进入正轨。接过安倍晋三政权接力棒的岸田政权通过“促进加薪税制”,对加薪达到一定幅度以上的企业给予法人税优惠。以大企业为标准,加薪3%至7%时可抵扣10%至25%的法人税。这一政府方针也招致批评。最近,对日产汽车、开市客等大企业展开了违反转包法的调查,公共事业劳务单价和运输业标准运费相继上调,甚至出现“是否为维持政权而露骨干预”的质疑。尽管如此,岸田政权仍坚持“2024年春斗左右日本经济”“将致力于官民合作完善环境”的立场。
◇以破除管制带头吸引外资=日本政府在推动“企业加薪共识扩散”的同时集中着力的是“投资环境营造”。通过税制优惠和放宽农地管制等吸引海外企业,构筑有潜力产业的据点,推动地区经济活力。代表性例子是落户九州的台湾半导体企业台积电工厂。作为全球晶圆代工(半导体委托生产)第一的企业,台积电最近在九州熊本县开设了第一工厂。日本政府决定提供最高4760亿日元(约4万2000亿韩元)的补贴,接近第一工厂设备投资额的一半。台积电计划在今年内启动熊本县第二工厂的建设。随着台积电的引入吸引相关企业云集,九州地区形成了巨大的半导体谷。日本九州经济调查协会预测,台积电半导体工厂带来的经济溢出效应10年间将达20万亿日元。分析认为,若地区就业增加、争夺人才的竞争扩大,将自然带动加薪。
◇“这样不行”企业也加入变革浪潮=作为经济主体的企业的变化也不可忽视。近期日本经济指标向好中不可忽视的是企业业绩。金融信息公司QUICK预测,日本243家上市公司(不含金融)今年合并营业利润将同比增长11%,达49万9740亿日元。虽然日元走弱使出口股为中心的业绩改善,但个别企业的市净率(PBR)改善、业务效率化(日立)、海外市场投资(Zensho控股)等开始显现成效,由此形成业绩优异及外国投资者(股票)资金流入的良性循环。
如今关键在于持续性。这也是为何有谨慎评价认为,解除负利率并非“经济复苏”,而是“进入正常化的信号”。《日本经济新闻》强调:“日本企业创造创新的能力弱于美国和欧洲,这是因为一直抑制包括工资在内的人力资本投资。”“要确保和培养优秀人才,需要持续投资。”






